臨關門之際,對著外面遠遠立在甲板上的蘇破天挑了挑眉梢。
蘇破天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人回了房,氣得腳下重重一跺,獅吼一聲,“啊!氣死本王了!”
想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秀恩愛!
哪裡有那麼便宜!
“來人!起錨!艦隊全力開進!本王親自掌舵!”
他大步衝上船尾樓,奪過舵輪,嗖地一股大力,偌大如一方平陸的主艦,整隻龐然大物打橫向左扎去。
接著,再來,相反方向!巨大的戰艦又喝醉了酒一樣,向右衝去。
御艙中,剛剛撲倒在床上的兩個人,眼看著床變得傾斜,傾斜,再傾斜,幾乎橫立了起來。
蕭憐一腳蹬在床柱上,抱住勝楚衣向外張望,“發生什麼事了?”
勝楚衣掰過她的臉,堵住她的小嘴兒,“有隻貓在發瘋,不理他。”
可這一吻還沒嚐到什麼滋味,床又咯吱吱,隨著船身向牆邊栽去,兩人齊刷刷一起跌了進去砸向牆壁,被隨之滾下來的床褥埋入其中。
蕭憐從被子堆裡鑽出頭,“他到底要怎樣!”
勝楚衣伸手將她抓了回去,“吃不到葡萄,要拆葡萄架。”
被子堆裡還沒來得及怎樣,戰艦又開始向另一側傾倒,於是,兩個人抱在一起,隨著御艙內的一應事物,稀里嘩啦從床上滾到地上。
勝楚衣攬著蕭憐,腳尖在牆壁上一點,翻身躍起,竟然憑空懸在了半空中,任由戰艦再如何瘋狂搖晃,也奈何不得他們半點。
蕭憐想到那日九幽就是這樣立在雲端,驚得連忙推他想要逃開,“你到底是誰?”
勝楚衣三下兩下抓了她亂推的手,用一隻大手鉗了背去腰後,另一隻手輕撫她的額髮,“憐憐不怕,是我。”
他溫柔的聲音,令人迷醉的眼光,與以往一模一樣,蕭憐這才慢慢放鬆下來,“可你怎麼會這樣?”
船艙亂晃,兩個懸停在半空的人相擁,衣衫隨著修長的手掠過,一件一件落下。
“憐憐都化龍了,楚郎會飛算什麼?”
蕭憐稀裡糊塗被他的溫柔淹沒,這番話,好像怎麼聽都有幾分道理啊。
……
獸軍的艦隊,急速前進!
再遇到沐氏騷擾,立刻分派出小股兵力迅速解決戰鬥,既不停留,也不戀戰,窮寇更是不追,沒過七日,立在船頭,便可以遠遠看到海天相交之際,長長的一線大陸。
艦隊與大陸之間的海域上,一片平靜,平靜地不可思議。
敖天不可能不全力迎敵,而將自己的海岸線全部亮出來,等著敵人登陸。
蘇破天一聲令下,急速前進的艦隊便漸漸停了下來。
勝楚衣這幾日一直在御艙中修養,極少露面,此時也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