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楚衣的手再向上,便被一層層裹得嚴嚴實實的綢緞擋住了。
掃興!
蕭憐輕輕吐了口氣,如獲大赦。
勝楚衣的手從衣襟底下抽了出去,“殿下,麻煩自己把身上這亂七八糟的東西弄下來!礙手礙腳。”
蕭憐沒動,也沒吭聲。
“殿下若是瞻前顧後,思慮太多,那便作罷。待到天明,你我攀援絕壁而上,殿下一個不小心被斷了骨頭戳穿了心肺,摔死在這蛇蟲鼠蟻之中,倒也省得皇上斥資為殿下修建陵寢了。”
“……,誰思慮太多,是國師想多了吧。”
“那麼殿下,請。”
蕭憐磨磨蹭蹭,硬著頭皮褪了外袍,解開胸口的白綢,藉著黑暗的掩護,倒不覺得有多難堪。
勝楚衣的兩根手指從下向上,摸到倒數第三根肋骨,從兩邊向中間尋找被銀狼壓斷的傷處。
等他的手指挪向第四根肋骨時,蕭憐已經想死的心都有了,正不知該往哪裡躲,忽然猛地一痛,直接嘶了一聲。
“別動,找到了。”
好死不死地斷在這裡!
勝楚衣拿出一小瓶黑玉膏,開啟甁塞兒,便透出清涼的味道。
“我自己上藥。”蕭憐什麼都看不見,伸手去抓黑玉膏。
勝楚衣將藥拿在手中,抬手躲開。
蕭憐在空中又是一抓,又躲得恰到好處。
抓了幾次,都將將躲過。
蕭憐忽然聲色一變,“勝楚衣,原來你看得見!”
他果然在耍她!
她想都沒想,起身就要逃開,卻一陣天旋地轉,被抓了回來。
“伸手不見五指,殿下往哪兒跑?撞上毒蟲猛獸怎麼辦?”
“被猛獸吃了也好過跟你這個妖魔在一起!”
“殿下,將本座比作妖魔,實在是看輕了。”勝楚衣的聲音近在耳畔,誘惑、威脅、妖異、殺機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