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憐坐到桌子上,向嘴裡又扔了一顆花生米,“找機會給你看。”
“好。”
下面,說書先生已經開始講第四遍,講的是大劍聖叛出聖朝後的野史,於是死了的人原地復活,神乎其神,一時之間唾沫四濺,哇哩哇啦娓娓道來,足夠說上一天一夜。
兩個人就帶著梨棠面對面坐著,一邊吃小菜一邊品評,蕭憐說得比說書先生還多,勝楚衣就時不時地打個補丁。
梨棠從來沒來過書館,也聽不懂大人都在講什麼,吃飽喝足就爬到桌子上玩。
蕭憐怕她摔了,抓過來抱在懷中一通又揉又捏又咬,逗得梨棠咯咯咯笑個沒完。
勝楚衣嫌棄道“你平日都是這樣疼她”
“不然怎樣”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說完,那雙眼睛泛著幽幽的光,盯著蕭憐看。
蕭憐立刻覺得十分危險,仗著大庭廣眾,量他也不敢將她怎樣,咳嗽了一聲,繼續聽書。
這時,旁邊一個女子溫聲道“兩位公子,空著的位置有人嗎”
她回頭一看,是個身姿窈窕,容顏極豔的女子,身邊帶著個侍女,正亭亭玉立地等著他們讓座。
蕭憐放眼望去,果然書館裡已經沒有空位了,於是道“坐吧,這兒沒人。”
那女子便坐在了兩人中間,剛好全場一片譁彩,那女子便笑著問勝楚衣,“這位公子,我剛剛進來,該是錯過了什麼精彩的,實在是可惜,能稍微提點一下嗎”
勝楚衣抬手倒了杯茶,抬手從那女子面前經過,那女子剛要伸手去接,茶杯就被遞到蕭憐面前,女子立時就十分尷尬了。
勝楚衣全當無意,淡淡道“也沒講什麼,無非是木蘭芳尊立地成魔,陣前撫琴,滅一國之師,又屠城百萬,以邪術為白蓮聖女招魂罷了,純屬無稽之談。”
驚天動地,鬼哭神嚎之舉,被他輕描淡寫,一筆帶過,那女子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傾國傾城的臉上滑過失望的神情。
蕭憐心思機敏,從一開始就看出那女子是衝著勝楚衣來的,而勝楚衣是個洞察之力可通鬼神之人,又如何不知。
蕭憐端了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道“美人兒,他是個老古董,你問他討故事,怎麼會有好聽的呢,不如我講給你聽”
說完,成功被勝楚衣瞪了一眼。
那女子該是教養極好,被蕭憐逗了,也不生氣,稍稍欠身道“我姓阮,名心怡,第一次來帝都,讓兩位公子見笑了。不知二位怎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