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梨棠被勝楚衣舉得老高,在原地轉大圈玩,她張開著兩隻小手,小小的身子幾乎飛起來一般,像一隻五彩的小蝴蝶。
耀眼的日光之下,勝楚衣一身黑袍長髮飛舞,仰頭看著飛旋的梨棠,滿心滿眼都是笑。
而最可恨的,是秦月明,正拈著帕子立在一旁陪著一起笑!
一眼看去,簡直就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啊!
蕭憐隨手抓了一隻花瓶,直接從窗戶扔了出去,啪的碎在了秦月明腳邊。
院子裡的三個人不約而同看過來,蕭憐卻突然低頭,發現自己只穿了一身薄薄的寢衣,立刻又啪地將窗子關了起來。
“爹——!”梨棠拉著長音的一聲喊,隨著她跑動的腳步,那聲音簡直就是一步三顛兒地帶著顫音,從院子外面直接衝進屋內。
蕭憐一把將飛奔而來的梨棠抱起來,用肉呼呼的小身子擋住胸口,看向依然立在門外的秦月明和勝楚衣。
哎呀,奇怪了,那妖怪不進來,秦月明你特麼怎麼也不進來?你倆又姦情啊?我還沒死呢,你就要改嫁啊?
門外的秦月明也正尷尬呢,這蕭憐醒了,那麼到底是她這個作媳婦兒的進去服侍一下呢,還是身後那個孩兒她爹先進去呢?
她雖然名正言順,可抵不過孩兒她爹武功高強啊,萬一被他覺得自己逾越了,一巴掌扇過來,她可沒有孩兒她娘那麼抗揍,於是她不敢進去。
勝楚衣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臉就有些陰了,本座大活人立在這裡,怎麼說也是你孩兒她爹,大清早的就過來陪你們玩,你睜開眼睛就摔,也不請本座進屋,難道還要本座當著梨棠的面,厚著老臉自己進去?
三個人誰都不說話,杵了半天,結果還是梨棠貼心,張開小手又要勝楚衣,“高高!”
蕭憐怒著瞪了眼秦月明,“更衣!”
結果院子外面的兩個人就終於都進來了。
秦月明跟著蕭憐去了裡間,替她更衣。
“他怎麼又來了?”
“休……休沐日,今天休沐日!”
“他當我商陽府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如入無人之境,度假村?”
秦月明早就習慣蕭憐經常蹦出來的這些莫名其妙的詞,也不探究,陪著笑哄她,“內個,他是國師嘛,連您都被他打成那個樣子,誰還敢對他說半個不字。”
“休沐日他在我商陽府幹什麼?”
“跟梨棠玩!”這話沒毛病,的確在外面玩著呢。
“玩個屁!沒我准許,誰都不準跟梨棠玩!”
蕭憐胸口重新裹了白綢,又換了一身淡紅的家常便服,把頭髮在腦後隨意束了一個高高的辮子,冠上一個簡單的發冠,兩隻護手重新戴上,這才掀了簾子從裡間出來。
秦月明一看她那兩隻手,就知道這是還要打架啊,於是搶先一步抱了梨棠,“走,棠兒,母妃帶你出去玩。”說著也不管梨棠口中喊著要叔叔,直接搶了孩子就走。
勝楚衣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只布娃娃,孩子卻已經沒了影兒,不覺有些寥落,抬眼再看蕭憐,正揹著手看著他,滿眼都是要打架的神情,看來身子是好透了。
“殿下炎陽之體,果然非同尋常,傷至那般,也無非一夜就恢復如初了。”看來下次再揍狠點也無妨。
蕭憐本來想跟他再仔細說道說道梨棠的事,忽然看見他手裡拿著布娃娃,兩眼一立,上前一步,伸出手,怒喝:“還我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