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鴨腿遞了過來。
“肅心!我以為你不理我了!”她看到勝楚衣,立刻喜笑顏開。
勝楚衣在她身邊坐下,看她手中已經涼了的饅頭,“你就吃這個?”
“不然吃什麼?”
“為何不去與鳳子燁他們同桌用膳?”
“我?我有饅頭就夠了。”
“嚐嚐這燒鴨喜不喜歡?神皇殿最好的廚子做的。”勝楚衣看著她,極為專注。
曾幾何時,他雖心如死灰,可始終隱約期盼著,有朝一日,她若歸來,就能馬上吃到自己最愛吃的東西,於是選了最好的燒鴨師傅,常年備在神皇殿中。
月生接過去,先啃了一小口,立刻嚐到了味道,接著便大口大口地吃,該是許久沒吃過肉,狼吞虎嚥的模樣,令勝楚衣心頭一陣抽搐。
他的憐憐,該是受了多少苦……!
他的手攥得骨節咯嘣咯嘣響。
月生飛快地將一隻鴨腿啃完,嘴上全是油,口中塞得鼓鼓的,含混道:“好吃!你還有嗎?”
勝楚衣本是隨手拿了一隻鴨腿來哄她,就有些尷尬,“沒有了。”
月生使勁將嘴裡的鴨肉嚥下去,噎得夠嗆,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啊,太好吃了,不過沒關係,我已經很高興了!你幫我偷了鴨腿,也是不容易,我也不該要求太多。”
偷……
好吧。
勝楚衣預設了。
月生的確沒吃飽,就又就著手上的油花,將饅頭啃光,這才有些滿足,隨手用袖子擦了嘴,再在衣襟兒上抹了抹手,“我吃飽了!舒服!”
她向後一躺,雙臂交疊在腦後,翹起二郎腿,曬太陽。
勝楚衣靜靜打量她,憐憐最悠閒自在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她該是她,確定無疑了吧?
“你坐著幹嘛?多累?躺下,一起曬太陽!”
“好。”
他在她身邊,與她並肩躺下,轉頭目不轉睛地看她,想把這麼多年失去的時光都看回來一樣。
月生太陽曬得舒服,閉著眼,看不見他的神情,卻是極滿足,“我流浪了許多年,旁人都叫我傻子,可是你知道嗎?流浪的傻子,其實很開心。”
勝楚衣側過身,在有點硌的琉璃瓦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對著她道:“為什麼?”
“因為我什麼都不記得,就沒有煩惱,吃飽了就曬太陽,要多逍遙就有多逍遙。”
她換了一條腿在上面,晃啊晃,張開眼,轉過臉來對著他笑,“而且,現在,我一直以來想要看到活的芳尊也看過了,人生沒什麼遺憾了。”
勝楚衣的聲音有些輕,“可惜他已不是你心中所想的樣子。”
月生晃啊晃的腿忽然停住了,“糟了!”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