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楚衣活了幾百年,從來沒這麼嫌棄過自己,直到進了水中,才舒爽的長嘆一聲,“有勞憐憐了啊。”
蕭憐坐在木桶旁,替他淋水,順便指尖在他肩頭光潔的肌膚上滑動,小小的動作便撩得人心癢癢。
勝楚衣回手將人抓進木桶,欺身將她摁住,“數日不見,該如何一解相思”
蕭憐像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僵直了半天,隨後好不容易適應了過來,“叔叔,我”
他狼一樣地在她耳邊啃噬,含混不清問道“這幾日,轉地是什麼性子一聲聲叔叔,喚得好聽。”
蕭憐本來繃得筆直的身子就有些軟了,小心抱著他水中光滑的身子,“你喜歡嗎”
“喜歡,憐憐的,都喜歡。憐憐的,都想要。”
“叔叔,叫我阿蓮。”
勝楚衣停了下來,仔細看她,之後,笑得令人迷醉,“好啊,阿蓮。”
那一大桶水,很快就涼了,屋子裡被兩個人撲騰地滿地溼滑。
她放出圓融的炎陽火,他就釋出薄薄的冰霧,將兩人籠罩其中,繾綣纏綿。
兩人的長髮糾結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直至潮水漸散。
蕭憐卻是半點睡意都沒有,“叔叔,那些人,都該遭到報應。”
勝楚衣閉著眼的眼睛緩緩張開,“好好地,怎麼突然又說這些”
“難道你不急著報仇”
“憐憐前幾日不是還說過,歲月靜好,就是心中所想。”
“可是我一想到那些人還活著,就很不開心”
勝楚衣將她攬進懷中,“憐憐啊,若只是殺人便可以解決一切,當初木蘭樹下,整個神皇殿便蕩然無存了。我要的,是一份傾盡天下來還給你我的公道。稱帝朔方,只是其一。”
蕭憐從他懷中鑽出來,“原來,你一切都計劃好了”
他刮她的鼻子,“你真的當你的楚郎這七年來無所事事再大的天下,無非是一盤棋罷了,你若無心,我便陪著你偏安一隅,閒來無事,生兒育女。但你若有心,橫掃西陸,另立新朝,也不是什麼難事。”
蕭憐這才滿意地笑了,在他臂彎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叔叔,你對我真好。”
她安心地合了眼,勝楚衣卻不安了。
她不對勁。
妖魔一般敏銳的人,心細如髮,將一切洞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