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到他說完,辰宿已經悍然欺身而至!
他手中還是當初的那把劍,卻是鏽跡斑斑,如已掩埋千年一般,一招必殺,直取司命的性命。
司命橫劍攔下,一面抵擋,一面急切道:“辰宿,你住手!”
可辰宿卻是完全不要命的進攻,彷彿要與他同歸於盡。
司命被逼後退數步,如此再一味相讓,恐生大變!
兩人全部由勝楚衣從小親手教導,一樣的招式,一樣的力道,在寢殿中不相上下。
宮室深處,重重幔帳之後的龍床中,紗帳稍稍晃動,探出一個小腦袋。
“叔叔打架吶。”梨棠被吵醒,睡意全無,竟然鑽出來看熱鬧!
司命一陣心焦,辰宿奪了空隙,向龍床掠去。
司命伸手去抓,卻只撤下一塊已是酥爛的衣袖。
辰宿掠起一地黃沙,揮劍向著龍床劈下。
梨棠瞪大眼睛,全沒想過這個平日裡和和氣氣的叔叔為何發這麼大脾氣。
眼看一劍之下,龍床就被劈為兩半,兩個孩子將無一倖免。
一道金光快如閃電,如一條纖細的金蛇,猛地勒在辰宿的脖頸上,將向前猛撲的人硬生生向後拉了半步。
可是,該是力道太猛,辰宿的一顆頭,就咕嚕嚕,滾了下去。
沒了頭的身子又晃了幾步,沒站穩,才咕咚一聲倒地。
脖頸的傷口處,流出的不是血,而盡是黃沙。
蕭憐不知何時,已將身子擋在龍床前,蒙了梨棠的眼睛,“乖,不看,不好看。”
司命向來冷酷,卻已經被眼前的情景驚得回不過神來,隻眼看著辰宿的屍體中黃沙傾瀉,最後變得乾癟,如一具皮囊。
蕭憐一陣寒顫,沙魔,竟然還沒死!
“國師呢?”
還沒等司命回答,外面傳來勝楚衣的聲音,“本座在這呢。”
他周身上下依然一絲不苟,全然不似經過一場大戰,看了眼地上的皮囊,皺眉,“調虎離山啊。”
之後看著蕭憐調笑,“卻不知道真正的小老虎在這裡。”
蕭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還好我及時趕到,不然你的兩個崽子怕是要被人做成鹹魚了。”
勝楚衣倒是雲淡風輕,“沒事,他們暫時不敢來了。”
“怎麼,你搞定了?”
“不死,也沒了半條命,短時間內,成不了氣候。”
蕭憐再看看地上的皮囊,“難怪它這麼容易就掛了,原來是操縱它的人失手了。”
她看了眼勝楚衣,眼神就有些小別扭,明明是他一力扭轉了乾坤,卻將最後的功勞又扣在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