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咣地一聲巨響!
嚇得跪在外間的姜豔翎一哆嗦,原本吃飯的桌子,被勝楚衣直接掀飛了出去。
“你到底要怎樣!”
一聲突如其來的咆哮,他剛剛還溫順地如一隻大狗,轉眼間又變成暴怒的魔頭。
蕭憐早就對他的喜怒無常見怪不怪,“我要他,你把他還給我,或許我還能在你的神位上燒根香!”
“蕭憐!”勝楚衣抬手又要打,可那手就停在了半空,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蕭憐抬頭,雙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情緒的波動,他在!他始終都在!他如此境地之下,依然拼勁全力地在護著她。
勝楚衣終於收了手,狠狠地指著她,“我若不是因為他,早已將你撕成碎片!”
他怒而拂袖,走到門口,順手一把抓了姜豔翎的頭髮,不由分說,拖了人就走。
姜豔翎沒想到厄運會突然掉到自己頭上,一路慘叫掙扎,卻根本無濟於事。
沒多久,天澈宮中就想起她的慘叫聲和蟒龍鞭的抽打聲,那慘叫一聲高過一聲,一聲慘烈過一聲,直到幾近黎明時,才漸漸停息。
一整夜,蕭憐用棉花堵了耳朵,蒙在被子裡,護著肚子,安心睡覺,安心養胎。
赤裸著身子跪在冬夜寒風中的容妃,一夜未敢出聲,連驚帶嚇,第二天一病不起。
而皇妃姜豔翎,則渾身是血,被蟒龍鞭的逆鱗剮得皮開肉綻,體無完膚,被抬出去的時候,蜷縮著的身子已經是僵硬的了,一場春夢還沒開始,自以為勝券在握,卻一個得意忘形,行差踏錯,便香消玉殞。
勝楚衣白淨的臉上濺落了鮮血,攥著浸透血的蟒龍鞭,坐在皇座之上,猩紅的雙眼直勾勾地瞪著,全是嗜血的魔魅,“到底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他已經分不清現在到底是誰在控制誰,除了暴怒,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傷害不了她,也接近不得別的女子。
他沒辦法不迷戀她,卻根本得不到她!
他不管做什麼,甚至在她心中連一點波瀾都掀不起來。
只要閉上眼睛,便都是她的臉,只要安靜下來,耳邊就是那個聲音,“憐憐……,憐憐……。”一聲聲,深情、溫柔又神傷的輕喚。
“勝楚衣!我得不到她!你也永遠別想再見到她!”
他重新端坐,“來人。”
弄塵從外面匆忙進來,“君上,有何吩咐。”
“找幾個泥瓦匠來。”
“君上,您這是……”
“替本君的帝后,砌一堵牆!”
“……”
很快,一道高牆,把蕭憐的寢殿徹底封死起來。
“從今日起,不準任何人探視,本君要賜給最心愛的皇后一座活的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