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頭頂的花球被那箭刺破,轟然炸開,化作花冠,露出裡面璀璨的碩大龍珠,漫天花雨紛紛落下,便看見千淵在半空中抽出月輪刀,反射出太陽的光輝,在高空之上光華一現,將本是悠然飄落的無數繁花頃刻間在刀風之下四散開去,紛紛揚揚,漫天花雨,飛向整個昊天校場四周。
花雨之中,一朵臉盤般大小的豔粉芍藥如有神助一般,直直飛向蕭憐的紅帳,可還沒等落下,便被一道黑影搶先接了,隨手一攥,化了個乾乾淨淨。
勝楚衣立在蕭憐的帳前,看著一地殘紅,緩緩抬頭,逆著刺眼的日光,與遠遠立在女神花冠上手持月輪刀的千淵對視。
電光火石的一瞬,便是一場宣戰。
勝楚衣一言未發,向千淵微微點頭致意,回身對帳後耗子見了貓般的蕭憐道:“芍藥,不適合殿下。”
蕭憐拼命點頭,沒錯沒錯,我只愛木蘭花和血幽曇!其他什麼孔雀毛、大芍藥,都是浮雲。
那邊又是一聲高唱,“有請聖朝十二尊!”
接著便有掌聲三響,中央看臺上一人朗聲道:“早就聽聞朔方的大國師勝楚衣,向來對雲極太子愛重有加,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溫庭別首先在中央的交椅上落座,其餘諸位聖尊才紛紛依次坐下。
坐在離朔方這邊最近的彌生尊就奇怪了,“哎?這不是蕭策大皇子嗎?”
溫庭別悠然笑道:“他那是誆你們的,你們就真的信了。”
那一頭的朧月尊不樂意了,向蕭蘭庸道:“蕭皇帝,你們朔方還真是仗著近幾年的崛起就越來越任性啊,大庭廣眾之下,可是沒將本座與彌生尊、瓊華尊三尊放在眼中啊。”
彌生清了清嗓子,“是啊,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座見多了,倒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膽還這麼坦然的,如今來看,當日所見,只怕皇子不是皇子,太子不是太子,這位國師大人也真是隨機應變地很啊!”
朔方的皇室被如此不鹹不淡地問責,場上的氣氛就變得有些緊張微妙。
雖然是四大王朝之一,又非大罪,單憑一兩個聖尊不滿,也不能將其如何,可畢竟欺瞞聖尊,是藐視了神都的權威,這便可大可小了。
對面的以清呷了一口茶,順勢補刀:“朔方的大國師,最擅的就是玩弄風雲於股掌之間,諸位聖尊日理萬機,關於這位奇人的許多軼事,怕是還不知道呢。”
蕭蘭庸見終於還是開罪了幾位聖尊,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糊弄過去,求助地看向勝楚衣,“國師啊,快,你給幾位聖尊解釋一下。”
勝楚衣翩然重新落座,“幾位聖尊只看到了我朔方的皇子們換了個位置,卻不曾問這背後的因由。若大王朝,凡事豈有兒戲,若非不得已,本座又如何會出此下策!”
溫庭別寬厚道:“如此說來,勝楚衣國師是意有所指了?”
勝楚衣端然正坐,侃侃而談,“沒錯,儲君乃國祚之本,自當以舉國之力,小心加護,不可有絲毫閃失。吾王的御駕,在這一路上,由璇璣城至神都,途中可謂艱難坎坷,言辭不足以盡述,若不是幾位皇子手足情深,互為掩護,只怕雲極太子殿下,早就遭人毒手,這件事,諸位聖尊只需派人稍加查探,不消一時三刻,便可見分曉。”
說著,端了手中的茶盞,向以清的方向略略敬了一下。
溫庭別也淡淡看向以清的方向,瞪了她一眼,不長進!
以清見勝楚衣風輕雲淡地就把矛頭指向了自己,立刻端了茶盞回敬,“如此說來,這雲極太子還真是萬眾矚目啊,人還沒到神都,就已經被招呼上了。正所謂英雄出少年,如今既然已經平安入了神都,接下來,這朔方的黑馬如何勇奪十尊黃金爵,本宮拭目以待。”
她將蕭憐對蕭蘭庸的承諾在這樣的場合有意無意地給扔了出來,當下滿場一片唏噓,誰敢誇下如此海口,一張嘴就是十尊黃金爵啊!
就算是千淵太子,上一次也只拿了到了九尊。
溫庭別始終是心中向著自己的徒弟這邊,便不動聲色做了和事老,“好了,既然是情非得已,本無觸犯之心,朧月你們幾個啊,這件事,依本座看,就這麼算了,若是再囉嗦個沒完,可就錯過了開場的吉時了。”
既然十二尊首座都已經開口了,朧月、彌生、瓊華三人只得哼了一聲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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