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霜這才發覺身後不對勁,等轉過身來,便看見那紅衣閻王剛好微微晃了一下脖子,正等著他的下文。
立時,樓中濃重的脂粉香中混入了一股騷臭的味道。
霍城霜,嚇尿了
蕭憐嫌棄地掩了鼻子,“剛才出耳朵聽的,留下一隻耳朵,張嘴說話的,把舌頭揪下來,至於霍少將軍,給本殿單獨留著。”
亂霓裳中霎時間鬼哭狼嚎一片,閒雜人等被花郎轉眼清了個乾淨。
霍城霜那一堆人,在地上跪成一團,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求著,“九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爺爺饒命啊”
“誰說要你們的命了”蕭憐的兩條腿換了個姿勢,繼續蹬在桌子上。
“殿下,殿下饒命,我錯了,我把我剛才說的話都吃回去”霍城霜跪地膝行,爬到她身邊磕頭求饒,“殿下饒命,我剛剛喝多了,胡言亂語,不是有意詆譭您求求您放過我啊”
蕭憐冷著臉不語,向一邊兒躲了躲,臭死了。
蕭洛在旁邊附耳道“殿下,冊封大典在即,不宜將事情鬧大。”
蕭憐沉沉吸了一口氣,強壓了暴脾氣,甩手丟給蕭洛和秦方東,“霍少將軍說他喝多了,還說要將吐出來的都吃回去,你們看著辦吧。”
“哎,好嘞”秦方東搓手擼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第二天早朝之前,北辰殿前的廣場上,百官三三兩兩紮堆兒議論著,“聽說霍老將軍的寶貝孫子昨晚在亂霓裳喝多了。”
“喝多了有什麼稀罕,他不是經常喝多嗎”
“可是喝多了之後吐了啊。”
“吐了那也正常啊”
“吐完了又當眾給全吃回去了啊”
“嘔”
“吃完了又吐了,然後再吃”
“嘔別說了老夫的早飯”
蕭憐揹著手站著北辰殿下,大老遠就看到霍崇光拄著拐,三條腿向她這邊兒奔來,“九皇子你太過分了我家城霜不過酒後失言,說了兩句閒話,你卻將他往死裡整”
蕭憐微微揚起下頜,“哦老將軍,你家少將軍的幾個狐朋狗友昨天為了保住舌頭和耳朵,的確多勸了他幾杯酒,本殿在隔壁廂房也聽聞了,可這關本殿什麼事還有,少將軍說我什麼閒話了,噝,這個,本殿沒聽說過啊”
“他說跟你國師”霍崇光一開口,就發現自己又被繞進去了,立刻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