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沒行多遠,便停了下來,明笙先下了車,回身伸手想扶蕭憐,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在扮女人,就順勢用那手扶了扶鬢角。
蕭憐跟著他下車,往地上一站,才發現這美人兒比她還要高,肩膀比她還寬,立時覺得自己扮男人太失敗了。
兩人在幽深地山谷中,向那些鬼蝶聚集的地方走去。
明笙邁著小步,跟在蕭憐身後,“你就不怕我會加害你?”
“想害我的人太多了,防不過來,不如不防。”
“你這樣從墮天塔跑出來,你那國師大人不生氣?”
蕭憐被他這樣一問,停了腳步,燦然笑著道:“你跟我就這樣私奔了,你的千淵太子不發飆?”
明笙彷彿是個不會說笑的人,認真想了想,“我跟你私奔?”
蕭憐看他那認真的樣,就更樂了,“我家裡有一個媳婦,幾個夫人,數不清多少個妾,你要是不介意,我帶你回家,做個夫人什麼的可好?我不介意你跟過別的男人,而且肯定對你好。”
明笙完全領會不到她到底在笑什麼,“好,過了今晚再說。”
兩人走到那鬼蝶組成的雲霧中央,明笙看了眼月亮,道:“時辰快要到了,不要眨眼。”
蕭憐就真的認真地等著。
立在她身側的明笙用平靜到不似活人的眼神打量她的側臉,手掌不知不覺間攥拳。
僅此一夜,之後殺了他,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三、二、一!”
呼啦啦啦啦——!
啊——!
蕭憐一聲驚叫,幾乎合不攏嘴!
他們身邊齊腰高的草叢中,在月至中天的瞬間,開出了無數巨大的紫藍色的花。
花開的聲音蔓延開去,驚了漂浮在山溝中的鬼蝶,一時之間,紫藍色的雲霧翻湧,下方則是一片紫藍色泛著幽光的花海。
在月光之下,絕豔而詭異,猶如無邊的地獄盛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香豔的氣息,浸透人的心脾,蕭憐被這一大片霎時間毫無徵兆就開放了的花海驚呆了。
千淵悄然從身後擁著她的腰,“美嗎?”
蕭憐覺得心頭有什麼東西在躁動,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整個人卻忽然變成了木頭一樣,想動又動彈不得,舌頭僵硬,話也說不出來了。
一雙手輕輕解了她的腰封,環到她胸前,替她一顆一顆解開衣釦,寒冷的聲音在耳畔道:“鬼鳶,是種奇怪的花,它的香氣,對於有情之人,既是催情的聖品,又使人僵化,情之越深,毒性就越強,誰都不能倖免。而但對於無情之人,卻形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