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憐,你醒了啊你這地方可真不好找啊,要不是國師大人發了訊號出去,你們倆在這裡再生上個棠兒,咱們也找不到。”
蕭憐這才注意到外面已經來了大隊人馬,卻偏不見了勝楚衣。
“他呢”
“誰國師大人”秦月明眨眨眼,“內個,我們帶人在竹海中,花了好大力氣才破了機關,開出一條大路來,國師的攆子一到,他就自己一個人先走了啊。”
“他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
忽晴忽雨、忽冷忽熱,“妖怪”
蕭憐罵了一句,懶得多想,“更衣,本殿要進宮面聖”
“哎,好嘞”秦月明趕緊應了,向外面招招手,很快從商陽府帶來的小丫鬟們就魚貫而入,捧了替主子梳洗更衣的一應傢伙事兒,訓練有素地站了一排。
這幾年,但凡蕭憐在外夜宿不歸,第二天需要秦月明去接應的,多半不是吐了一身噁心玩意就是濺了一身血,所以秦月明也養成了習慣,不管天涯海角,只要是去接她的爺回家,那就得隨身備著一整套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的乾淨行頭。
蕭憐張開雙臂,由著秦月明替她更衣,腦子裡思量著昨晚的事兒,怎麼就突然不打招呼就跑了呢,哪兒又把他惹毛了
不過惹毛了也好,省得死皮賴臉地逼著她從一而終,動不動就玻璃心碎一地,還得哄,麻煩死了。
男人這種東西就是煩,一旦被纏上不但甩不掉,而且還方圓十里生人勿進地想將她據為己有。
女人,就不同了。
她瞟了一眼秦月明,比如眼前這隻,就很乖,說什麼是什麼,從來不犟嘴,從來不發飆,從來不吃醋,最重要的是從來不會動不動就把她撲倒扒衣服
她想著想著,就笑了,用手指勾了一下秦月明尖尖的下巴。
秦月明啪地將她的手開啟,“幹嘛,你還沒爽夠你看看那樓上,我的媽呀,拆房子啊你們倆昨晚那得多狂野,也不知棠兒被嚇著沒。”
蕭憐“”
待到重新梳洗完畢,錦皮靴踏出竹樓的小門,外面候著的一千精兵和三百花郎齊刷刷跪下,“叩見九皇子殿下”
杜棋硯上前一步,“臣等救駕來遲,請殿下贖罪。”
蕭憐頭頂的金冠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滿身紅袍繡著纏金龍紋,快走兩步,翻身上馬,“走肚臍兒,回宮”
說罷揚鞭策馬,帶著一眾精銳,如一條破水而出的蛟龍,意氣飛揚,沿著一早在竹海中新開出的大道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