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從中央派人給楊光遠送去玉帶、御馬、金銀綢緞等厚禮,向他解釋撫慰,消除誤會;
其次,從中央派人接管單州,並派禁軍步兵總司令(侍衛步軍都指揮使)郭瑾,率軍進駐鄆州。
青州位於山東半島的中部,三面環海,只有西面能夠透過陸路進出半島,而鄆州、兗州則是進出山東半島的大門,石重貴第一時間增加鄆州的軍事力量,形成“關門打狗”之勢。
楊光遠派騎兵突襲了緇州(今山東省淄博市),將緇州刺史翟進宗俘虜。
石重貴便任命前單州刺史楊承祚為緇州刺史。緇州位於青州和單州之間,所以朝廷的理由是方便楊承祚回家探望生病的母親,讓他的工作地點離家更近一些,以示安撫。與此同時,朝廷調派禁軍將領蔡行遇率軍增援鄆州。
山東半島的形勢驟然緊張起來。
如今,楊光遠坐鎮青州,控制著半島中部,其子楊承勳為萊州(今山東省煙臺市)防禦使,控制著半島東部,其長子楊承祚又新任緇州刺史,為楊光遠把守著西大門。楊氏父子幾乎完成了對山東半島的實質性控制。
此刻,朝廷的大部隊又開始在鄆州集結。在朝廷的甜言蜜語之下,山東半島上空被戰爭陰雲籠罩著,削藩戰爭一觸即發。
楊光遠不會坐以待斃的,他做了兩方面的努力:
一是秘密聯絡山東半島內各州刺史,進行策反工作。
正常情況下,節度使的人事任免權是受到嚴格限制的,其轄區內各州的刺史,理論上應該由中央任命、派遣,此舉正式防止節度使在地方的勢力過於龐大。只是在特殊時期,比如大規模戰爭,迫於現實需要,朝廷不得不放鬆這項管制,才使得節度使枝蔓叢生,對地方形成割據壟斷。
比如前文“兩川戰爭”時,西川孟知祥就對朝廷提出自行任免境內的刺史。像孟知祥一樣,自行任免轄境內的刺史,是節度使武裝割據的前奏。
石敬瑭在位時,已經對楊光遠有所提防,先剪除了他的羽翼,把他的親信分別派駐其他地方擔任刺史,再把他丟到青州,雖然楊光遠為青州平盧軍節度使,但平盧軍轄境內的刺史卻由朝廷派人擔任。
如今,楊光遠想要搞事情,就要先團結內部,派使者秘密聯絡轄境內的諸州刺史,要求他們服從自己的領導。
其中,棣州刺史李瓊堅決不從。
棣州,位於今天的山東省濱州市內,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青州平盧軍的“第一島鏈”。當我們展開地圖,就會發現這個存在感不高的棣州的重要性:
以青州為中心向外輻射,由北向南,棣州、緇州構成青州的第一道防線;再往外一層,是滄州、德州、齊州、鄆州、兗州、沂州;再往外則是濮州、曹州、徐州、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