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外面的人覺察出了異樣。那麼多人,只見進去的,不見出來的,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問題。於是人們四散奔逃。
“還敢跑?”高澧大怒不已,隨即下令關閉湖州所有城門,地毯式搜尋,然後就地論斬。
“澧聞盛怒,閉城大索,戮之無遺。”——《吳越備史》
關於這次開元寺大屠殺,有的記載說是他埋伏了三千精兵,充當劊子手,有的說是殺了三千百姓。
據說當年高彥病重的時候,有位叫如訥的高僧前來拜訪,看出高彥命不久矣,於是與他訣別。從病房裡出來後,如訥高僧對眾人說道:“高大人即將去世,老衲也該圓寂了。知道是為啥嗎?因為下一任湖州刺史是‘白麵夜叉’,你們能躲的就躲吧。”
錢鏐對高澧在湖州的胡作非為,早有耳聞,只不過是念其父兄之忠勇,垂憐他這個“烈士家屬”,睜一眼閉一眼,也算給高彥給個血脈。
當“開元寺大屠殺”的訊息傳來,錢鏐再也坐不住了,哪兒有自己屠城的道理?簡直是惡魔轉世!於是計劃派兵把他拘捕歸案。
高澧聽到了風聲,於是急忙向淮南表示歸附投降。並派兵焚掠義和、臨平等鎮。
淮南方面派大將李簡、陳璋率軍前來接管湖州。
高澧先前濫殺無辜,已經很不得軍心民意了,如今又要裹挾全州軍民做叛徒,於是部將們在盛師友、沈行思的帶領下,選擇了抗命,拒絕李簡、陳璋的部隊入境,並自發組織抵抗。
與此同時,錢鏐也派兒子錢元璙率領援軍趕往湖州支援。
高澧大為恐懼,急忙帶領著五千親兵衛隊棄城而逃,與李簡、陳璋一起回到了淮南。
湖州介於淮南與杭州錢鏐兩大勢力之間,是非常重要的邊境城市,錢鏐不太放心把這裡交給外人鎮守,於是命自己的弟弟錢鏢為湖州刺史。並上奏後梁朝廷,請改富陽縣為富春縣、松陽縣為長松縣、浦陽縣為浦江縣,因“淮寇未平,恥開逆姓”,錢鏐“惡楊氏也”。
臨走的時候,錢鏐命盛師友跟隨著工作組一起走,也就是說,盛師友即將升官,而沈行思遭遇了冷落。
沈行思非常想憑藉這次閉城保湖州之功,升任刺史,於是對同事陳環(有書作“陳瑰)大發牢騷,大意就是與盛師友爭功,對錢鏐的偏心表示不滿。
當時陳環已經得到了錢鏐的密令,要把沈行思騙到杭州總部,因為沈行思原本就是強盜出身,野心不小,錢鏐對他非常不放心,留在地方上絕對是個隱患。
於是,陳環就對沈行思說道:“錢鏐並不清楚當時的情況,所以你才應該親自到杭州,當面辯解,錢鏐豈能不優待你?”
沈行思認為言之有理,於是就跑到杭州,覲見錢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