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子姓劉,為藍田縣縣令的千金。黃巢之亂時,被草軍所掠,成為二號人物尚讓的壓寨夫人;尚讓投降時溥,不久被時溥殺死,劉氏就又成了時溥的小妾;時溥被朱溫吞併後,劉氏又歸了朱溫。
但朱溫怕老婆,不敢明目張膽的納劉氏為妾。正巧,敬翔的妻子去世,於是,朱溫就把劉氏賜給敬翔為妻。雖然名義上是敬翔的妻子,實際則是朱溫的情人,三人之間美好的愛情故事。
敬翔這頂帽子太綠,有時候也難免露出嫌棄劉氏的意思。
劉氏性格剛烈,竟然指著敬翔的鼻子,對他進行羞辱,“小樣,你還嫌棄我?我前前夫,尚讓,大齊國宰相,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我前夫時溥,也是一方藩鎮、帝國忠臣!若論門第,你還配不上我呢,我不嫌棄你就是好事,你倒敢嫌棄我?有本事你休了我啊!”
敬翔怕她在朱溫枕邊說三道四,嚇得趕緊賠禮道歉,“怎麼能夠怪你犯了錯,我就應該給你自由過了火。”
共妻劉氏,還有比這更鐵的君臣關係嗎?
何況敬翔智謀廣遠,輔佐朱溫從僅有數百人、蝸居汴州的草軍降將,漸有天下江山社稷,功不可沒。
一朝天子一朝臣。敬翔成為朱友珪首要打擊物件。
朱友珪逐步剝奪敬翔的權力,以李振代之。敬翔何等聰明,立即聲稱有病,主動歸隱,不再過問政事。
在朝廷以外,朱友珪還有一個顧慮,那就是手握重兵的楊師厚。
楊師厚吞掉了整個魏博軍,又兼著北伐總司令(都招討使)的頭銜,手握重兵。這個“重兵”到底有多重呢?答曰全國兵馬。
楊師厚德高望重,獨斷專行,將朱友珪的命令置若罔聞。
朱友珪對此十分憂慮,下詔讓楊師厚回京,只說有重要軍情要與之商討。
楊師厚的心腹們都勸他不要自投羅網。然而楊師厚卻信心十足,說我就去了,看他敢把我怎麼樣。於是率一萬精銳,直奔洛陽。
朱友珪在洛陽坐立不安,不知楊師厚要作何打算。
楊師厚把軍隊留在城外,隨身只帶了十幾名侍衛,入宮覲見。朱友珪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極盡恭維之能事,賞賜鉅款,好言安撫,隨後,就讓楊師厚返鎮。
君臣二人以誠相待,增進了彼此之間的相互信任。
隨後,朱友珪就變得肆無忌憚了。打壓前朝老臣,提拔親信。特別是追究龍驤軍的譁變,凡是受到牽連的,一律殺全家,從8月到新年,還沒清算完,屠刀還在滴血。
河中朱友謙,他搞不定;老帥楊師厚,他不敢搞;老謀士敬翔,他不能搞……只有這些普通龍驤軍士卒是軟柿子,可以供他肆意屠殺,宣洩情緒了。正是他對龍驤軍的血腥清算,為他的快速覆滅埋下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