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軍也就此一分為二:三千人跟隨王仙芝,兩千人跟隨黃巢。
這也間接證明了草軍真正的主力也就這五千餘人。剩下的“數萬、數十萬之眾”真的只是一群草寇烏合,兩位老大連分家的時候都懶得細分,愛跟誰跟誰,反正這五千人必須得分仔細了。
王黃分家之後,王仙芝率部南下,侵襲湖北;黃巢率部返回山東老家。
二桃殺三士,草軍勢力被成功瓦解。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王仙芝肆虐湖北,先後攻陷鄂州、安州;黃巢在山東先攻陷鄆州,繼而攻陷沂州,一雪前恥,他是個有情懷的人。之後,黃巢與王仙芝手下部將尚讓(尚君長之弟)在嵖岈山會師,並將嵖岈山作為草賊的根據地。
緊接著,兩位大佬冰釋前嫌,兵合一處、將打一家,居然把討賊總司令宋威圍困在宋州城內。
朝廷緊急派遣中央禁軍的左威衛上將軍張自勉,率軍馳援宋州,擊退圍城草軍,解除宋州危難。
王仙芝率部又攻陷隨州,生擒刺史。山南東道節度使李福派兒子率軍增援,不料李大公子竟然為國捐軀,壯烈犧牲。
官軍再反撲,王仙芝轉寇復州、郢州,從容退去,深藏功與名。
有情懷的黃巢,則再一次地蹂躪了蘄州,這個讓他與王仙芝分手的地方,讓他傷心的地方。只不過他的運氣稍微欠點兒,遭遇到了剿匪副總司令曾元裕的圍追堵截,傷亡慘重,萬幸黃巢及其重要黨羽成功逃走。
不知是副總司令曾元裕是真的力不從心,還是受教於總司令宋威的諄諄教導,讓黃巢再一次從眼皮子底下逃脫。
逃走的黃巢跟之前一樣,並沒有就此萎靡不振,而是像撲不滅的野火、燒不盡的野草。
黃巢捲土重來,攻陷匡城,之後又攻陷濮州。
匡城,在長垣縣西南,算是草軍們的“首善之區”了,打響革命第一槍的地方。而濮州,也是草軍最早攻克的城池。
黃巢真的是一個有情懷的人,而在不久的將來,黃巢也會敗在情懷上。
鄆州、沂州、蘄州、汝州等重要城鎮屢被攻陷。這也從側面反映除了草軍的戰術特點,那是一種非常接近游擊戰的策略。
時至今日,仍有很多人把王黃草軍的戰術美譽為“游擊戰”,這是對“游擊戰”的誤讀。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是偉大領袖總結出的游擊戰“十六字方針”,成為國際通用範本。
不是所有的“敵進我退”都能稱之為游擊戰。
游擊戰是一種重要的戰略指導思想,以空間換時間,不計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要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積小勝為大勝。“遊”是其表,而“擊”才是其靈魂。
絕大多數農民起義軍只是徒有其表,很會遊走(這也是他們時常被誤認為是“游擊戰”的重要原因),卻沒能悟出游擊戰的精髓。這也是起義活動通常虎頭蛇尾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