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孟大人有急事,勞煩你快去通傳。”
“你既不報名又不報姓的,叫我怎麼通傳,孟大人每日公務繁忙,哪裡有空接見亂七八糟的人……哎?你……你給我站住!”家丁一個不留神的功夫,陳荷花直接拔腿衝進院子。
家丁在後面追趕,陳荷花一口氣跑到二進院子裡,還想再往裡跑,卻被家丁給捉住。
“你這姑娘,怎麼這麼沒規沒矩的,孟大人府上也是你能私闖的,還不趕緊離去!”陳荷花奮力掙扎,一雙眼睛裡閃動著決然,大聲呼喊:“我要見孟大人,我要見孟大人!”
話音剛落,從廊角處走出來一個婦人:“是什麼人在外頭喧譁?”
家丁脊背一僵,立刻恭恭敬敬道:“夫人,這姑娘要闖進來見孟大人,下僕沒能攔住她。”
孟氏倒是好性情,非但沒怪罪,反而還面露擔憂,看向陳荷花:“可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陳荷花眼睛一亮,奮力爭脫家丁,跑到婦人面前說:“孟夫人,我叫陳荷花,今日來找孟大人有要事說,請您通融通融讓我見他一面吧。”
孟夫人年過四旬,一看面貌就是個和藹的婦人,陳荷花隨即眨巴眨巴雙眼,擠出兩滴楚楚可憐的眼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孟夫人是個通情達理的大閨秀,見眼前的姑娘如此可憐,必然有難處,當下也不計較她私闖,趕忙把人扶起來:“快起來,我一個婦道人家,從不參與衙門裡的事,你若是有難事,只管給我家老爺說就是,他在書房裡,來福,你帶著她去見老爺。”
家丁領命,帶著陳荷花去往書房。
正在書案上看書的孟大人疑惑地看向推門走進來的不速之客:“你是哪個?”
陳荷花轉身將門關住,直接走到孟大人面前:“我叫陳荷花,我爹是一個鄉紳叫陳大木,今日我是有事相求……”
她刻意壓細了聲音,一副柔弱拂柳之姿站在那兒,惹人憐愛。
孟大人放下書本,面色倒是和藹了一些:“我並不認識此人,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今日來確實有些事要麻煩孟大人,只是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想請孟大人半個時辰後去茶樓一敘,想好好與孟大人詳細說說。”
也虧得她敢說,這番話根本就是胡扯,一個村裡的鄉紳,怎麼可能請得動正八品的縣丞,提出這種請求不僅是自不量力,簡直就是冒犯。
孟大人皺起眉,原本是要訓斥她幾句,可一抬眼,看到陳荷花通紅著一張臉,小嘴撅起,一副低眉順眼,可憐巴巴的樣子。
訓斥的話就噎在了喉嚨裡,咳了咳,說道:“有事你就在這裡說,沒事就快走吧。”
陳荷花見孟大人不像是油鹽不進的,頓時“惡”向膽邊生,賴在那兒不走,央求道:“大人,您是最好的父母官,您就通融民女一回,給家父一個見你機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