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馬氏也隨後被官差拿住,她被殺手摺騰的半死,臉色青灰,耷拉著腦袋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
方馬氏和殺手是犯下命案的重犯,王大人不敢掉以輕心,吩咐道:“把他們帶到牢裡去,派兩隊獄卒輪流看守!”
今日天色已晚,只能等明日升堂審案。
次日一早,馬家夫妻遇害的兇手被抓一事便在全城傳開了。王巡按一到衙門裡,就有不少同僚上前來恭喜他。
“王巡案真乃神探在世啊!”
“這次立了功,王巡按年底一定能升遷至七品巡督!”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王巡案心中有些受之慚愧:“李大人過譽了,王某怎麼算得上神探,能順利破案,還要歸功於馬木明的娘提供的線索。”
說到這兒,他陡然間一頓,眯起眼,面露狐疑,隨即趕忙回到自己的辦公處,招來一名捕快說:“你快去趟第一樓,把白糖帶過來,就說我有話要問她。”
白糖早已起床了,她料到昨日設局的事有些疑點瞞不過王巡案,在看到官差進來時也不怎麼驚訝,笑了笑,平靜地說:“我這就去。”
到了衙門,王巡按開門見山的問:“兇手抓到了,不過我還有些疑惑,還望白姑娘在此解釋清楚。”
“您請說。”
“你大概還不知曉,昨日之所以能破案,多虧了馬張氏夜裡上第一樓裡探聽得到的訊息,據馬張氏說,你與你家中兩位親戚親口說了一些話,提及了蘭花衚衕三號。”
白糖搖頭:“王大人說的地方,我不知。”
王巡按瞪圓了眼,重重拍桌:“你若不知,馬張氏又是從何處得來訊息,官府又是如何抓到兇手?”
白糖淡淡道:“興許是有誤會吧,我確實不知蘭花巷子三號。”
王巡案冷笑:“白姑娘,矢口否認是沒有用的,你今日若是不把話說清楚,本官是不能放你離開,昨日你們在室內說的那些話,馬張氏已經全部告知於我,你說起潛藏在那處之人十分隱蔽,過段日子風波平靜後,便又是一條好漢云云,從你言談中不難推測出你認識此兇手,否則你也不會知曉這處地方,你要如何解釋?”
白糖一愣,隨即一臉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弄了半天原來是王大人誤會了,我昨日的確是跟張家巧雲還有我家哥哥白二柱他們兩人說起過城東胡同的事兒,不過,我說的卻是梨花衚衕八號,並非蘭花衚衕三號,這兩處發音相似,一定是她聽錯了。”
王巡按眯起眼,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白糖不緊不慢,從容地說:“梨花衚衕八號,住著一位與我傢伙計關係十分要好的同鄉,他叫梁青寧,是個可憐人,他家破人亡,在村中飽受非議,後來,他和母親從村中搬遷至縣裡,自從到縣裡後,周圍沒人認識他們母子,耳邊清靜了,再沒人嘲笑非議,故而我才會和家裡人說他是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