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仲忙說:“我這就把他趕走。”
“等等!”濟老叫住他,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個方書明,他娘僱兇殺人,父親也不是省油的燈,我看我先前還是對他太仁慈了,如此荒唐的一家人,能教養出什麼好後生來,這樣的人又如何能成為國之棟樑?罷了罷了,不給他機會也罷,你這就去給州府學政寫封信,叫他們發令,奪了方書明考功名的資格,以後永不再錄用!”
此時,大街上燈火輝煌,第一樓裡座無虛席。
白糖在櫃檯前整理著今日收到的銀錢,就發現今日的韓賬房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頻頻朝對面張望。
白糖手裡的動作一停:“韓賬房,你這是在看什麼呢?對面兒有什麼好東西,把你的魂都勾去了?”
韓賬房趕忙收回目光:“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在想最近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革功名一事,都說那人就是對面賽一樓的少東家,難不成還真是?他們也是倒黴透了,秀才那是容易考的,說奪就奪了,可惜呀。”
白糖笑了笑,若有所思的問:“聽說韓賬房你的兒子明年也要去參加府試。”
“嗯,是,是啊。”說到兒子,韓賬房眉宇間劃過一抹憂色:“就指著臭小子光耀門楣呢。”
最近幾日第一樓的生意是越來越火爆,韓賬房也不傻,每日在這裡上工,親眼瞧著白糖坐鎮店中,運籌帷幄,把生意打理得越來越蒸蒸日上,前些日子推出的葡萄酒也是大賣,很是在城中傳出了好名聲。
事實擺在眼前,韓賬房就知道自己先前是看走眼了,是以,他趕忙收起了先前倚老賣老的姿態,最近在白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白糖再說什麼話,再做什麼安排時,他是再也不敢隨便的插話,抱怨。
白糖哦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什麼,過了會兒,柳林從外面走進:“糖丫頭。”
白糖點頭示意他出門去,兩人走到旁邊無人的巷道里。
柳林壓低聲說:“糖丫頭,你讓人給我捎話過來,可是有什麼事兒要交代?”
“韓賬房這幾日不對勁,從今晚開始,你盯著他,我有預感,一準能盯出什麼來。”
韓賬房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但白糖聽孫彪說,他這幾日總是刻意的在打聽對面賽一樓的事,心裡就存了疑。
“知道了。”柳林頓了頓,疑惑地說:“既然覺得這人不穩妥,為何不直接解僱?”
“從僱傭他開始,我就知道他不牢靠,但我存了個心思,他若是在我這裡老老實實的做,在找到合適的賬房之前,給他優渥的工錢,我也不算虧待他。可他如果不老實,我也正好利用他這一點,前些日子他雖然總是出言不遜,卻沒什麼疑點,這幾日我發現他有些不對勁兒,興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