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老入鄉隨俗,穿著質樸,一身洗得發白的儒衫,上套一件粗布褂子,看起來與普通的市井老頭無異。
濟老方一進門,巧雲眼尖,發現來的人是濟老,趕忙把人往樓上包間裡帶,又去叫白糖。
“濟老來了?”白糖很是詫異。
這位濟老,行事隨心所欲,不拘一格。前些日子開業前,她就送了請帖,請濟老在開業當日蒞臨,前來就餐,她以為濟老會看在祁哥兒的面子上答應。誰知,濟老卻是直接讓人將請帖退回,說是自己不喜熱鬧應酬。
當時白糖還有幾分失落,沒想到在開業當天,濟老卻讓家中的下人送來一個純手工打製的木頭算盤。聽說濟老閒時喜歡自己搗鼓些小玩意兒,應該是看她這裡開業,便隨手做了送她。
木質的算盤,很普通的木料,不值錢,但卻是濟老親手製作的,單誠意就超過了價值。透過這件事兒,白糖就是更是摸透了濟老的性格。
濟老便是這麼一個坦率隨性的人,他不喜世俗的羈絆,行事光明磊落,與這種人打交道,大可不必小心翼翼,更不用阿諛奉承,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就好。
“是濟老千真萬確,我把他請到二樓雅間裡去了。”
白糖點點頭,吩咐道:“正常流程上菜就是,不用格外關注他,也不用為了他特別打折加菜。”
“不是吧?”巧雲眨著眼睛:“他可是祁哥兒的老師!就晾在那裡不去招呼了?”
“孫彪他們不是都在,把他當成普通客人就是。”白糖笑說:“別囉嗦,聽我的,快去。”
“哦……”巧雲應了一聲,退下去。
走到樓下時,孫彪好奇地問:“方才那老頭是誰?你怎麼把他請到雅間去了?大堂裡不是還有位置?”
巧雲把濟老的身份說了,又說了白糖叮嚀的話。
孫彪點點頭:“知道了,雅間兒加收五文錢的茶錢,一會兒都給他算上。”
又叮嚀巧雲:“白糖說怎麼做你就照她的吩咐做,聽她的吩咐,一準不會有錯,不要擅作主張。”
巧雲朝他皺鼻子:“就數你忠心耿耿。”
擠兌了兩句也去忙自己的事情。
濟老坐進雅間後,遲遲不來小二,他忍不住就要催促,這時,小二從外頭姍姍來遲:“抱歉抱歉,小店正是人多時,這才慢了些,耽誤您的功夫了,您要吃些什麼,喝些什麼?可要用我們店裡的新釀的葡萄酒和糯米酒?”
小二含著笑,態度恭敬,濟老也就不計較他遲遲不來的事,連續報了幾道菜名,說:“你們酒樓的菜式還真是獨一無二,聞所未聞,還自釀了葡萄酒?來一壺吧!”
濟老好飲酒,卻只喜愛喝葡萄酒,離開京城數月,帶來的葡萄酒已經喝完一段時間了,新一批的酒還在路上,差不多月底才能運過來。
他肚子裡的饞蟲早就蠢蠢欲動,聽說這裡有葡萄酒,乾脆叫了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