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書明一張臉已然成了赤紅色,雙眸泛著利刃般的冷光,像要將巧雲吃了似的,顫抖著聲音吩咐:“王掌櫃,去抽她!狠狠抽她那張嘴,一個賤婢,也敢這樣胡說八道!”
“這……”王掌櫃往旁側瞅了一眼,這裡可是縣衙門口啊,當街打人再怎麼論理也是不對。
正猶豫間,就聽到陳荷花發話:“算了,明哥兒,何必和這些人一般見識,且讓她們得意幾日,以後有她們哭的時候,咱們走著瞧。”
“可是她們方才羞辱你我……”
“狗咬你一口,難道你也要咬回去嗎?”陳荷花強自鎮定,只是手上的動作卻十分急促,拽了方書明就直接轉身離開,像是生怕他在這裡多停留一般
。方書明心裡窩著一股火,莫名其妙的被拉走,尋思著陳荷花今日倒是一反常態的好說話,往日碰到這種事,她一定是最生氣的那一個,巴不得自己給她出頭,把事越鬧越大。怎麼今日像是轉了氣性一樣?
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憋悶,終於在走到自家門口時,忍不住拉著臉問:“荷花,前段日子,家裡事多,還沾上了官司,我整日悶頭唸書,不曾顧及到你,那段日子裡……你沒做出什麼事情來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陳荷花立刻橫眉冷對:“你是在懷疑我不守婦德?”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方書明猶豫著問出心中的疑惑:“只是有些奇怪,孟大人真的說要認你做乾女兒?”
陳荷花冷哼一聲:“孟夫人對我一見如故,是孟夫人做的主,不信你去問孟夫人!怎麼,難道這件事有什麼問題嗎!”
“既然孟夫人這樣疼愛你,前些日子我娘判刑,孟大人為何沒有出手幫忙,況且以前我從未聽你說過與孟家的關係。”方書明面色猶疑,還想說什麼疑惑,卻是直接被陳荷花打斷。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尖聲道:“方書明!你這個白眼狼,這次你犯蠢被抓了現行,要不是孟大人從中說情,安排了替罪羊,你以為你今日能被放出來!”
方書明瞬間認慫:“好荷花,我說錯了還不成,是那幾個賤丫頭嘴裡不乾不淨,將我誤導了,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猜疑你。”
他想著,自己大概是多慮了,陳荷花如果真的有二心,怎麼可能還會管他的死活。分明是白糖那幾個賤人胡說八道,有意分裂他們夫妻二人的關係,他可莫要中了毒計才是。
再說孟大人,已經是一把年紀的老頭子,陳荷花要真和他有什麼,也不敢把孟夫人時時掛在嘴邊。
一番尋思之後,他臉色稍霽,語氣也溫和下來:“荷花,是我衝動了,這次的事多虧了你和你爹去求孟大人幫忙,更是多虧了孟大人,我不該不知感恩說出那些話。”
陳荷花仍是沉著一張臉,一進到賽一樓裡,就直接劈頭蓋臉說:“明哥兒,我爹說了,你不適合經商,店裡的瑣事多,會影響你讀書,你以後就埋頭在家苦讀吧,鋪子裡的事你不要再操心了,早日考中舉人回來,也好給家裡人爭口氣!”
“我也正有此意。”方書明矜持地說:“我讀書習文是為了更遠大的前程抱負,而不是整日窩在小小的酒樓裡蠅營狗苟,這些事兒交給我爹打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