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早已安排得井井有條,給食託們先上了菜,所有菜餚無一不是精緻,他們桌上又擺著酒,熱熱鬧鬧把酒言歡,營造出不錯的用餐氣氛。
當然,給託的酒水是有玄機的,擺在桌面上的酒盅裡全部是真酒,他們杯子裡卻是白糖專門用白開水勾兌的,不會讓他們喝醉,但位置上又會不停散發著酒香,十分逼真。
有客人陸陸續續的經過,在看到第一樓門前的告示之後,都是好奇的被吸引過來。
孫彪立馬帶頭去張羅:“客人您快裡面坐,來點兒白露酒吧,我們店裡的白露酒是自家釀的,口感醇厚辛辣,適量飲用,保證您頭不疼,口不渴……您別不信,您試試就知道了。”
就算酒水沒有那麼好賣,在他們嚐到了第一樓精緻的菜餚之後,都會褒大於貶。孫彪說得頭頭是道,客人們聽得心動,點菜的同時都會叫一盅酒水。
一盅酒水三兩左右,按一桌客人兩盅,就是一百八十文入賬,利潤率卻極高,一盤葷菜也不見得能掙到二十文純利潤。喝酒的另一個好處是,這些食客都會一直坐在那裡,提高佔座率,他們吃吃喝喝,期間會不停的加菜,又有進賬。
不過一刻鐘時間,第一樓這邊又是坐滿了人,後來的客人都要去二樓的雅間裡才夠坐。反觀賽一樓那邊,食客雖然多,每桌上卻仍是早上那些餐點,饅頭,麵餅,稀粥等。都是些吃白食的,恨不得一頓吃夠幾天的飯,把肚子塞得鼓鼓的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外面那些來客看到裡面連位置都沒有,又見第一樓裡推出了好酒,紛紛轉道。
王掌櫃衝進包間裡催促著:“東家,您快點兒下決斷,已經有好幾撥客人詢問為什麼沒有炒菜米飯,這時間再上早飯是不合適,對面第一樓早已經上了炒菜了,還有那些吃白食的,是不是得往外清一清,他們佔的滿滿的,新來的食客都沒位置。”
陳荷花還沒張口,方青就肉痛地說:“照那群餓死鬼的吃法,上了炒菜虧損的會更多!”
“爹!”陳荷花立刻提出抗議:“做事怎麼能虎頭蛇尾,都說了免費,就要免費到底,不然怎麼搶的來客源。”
陳大木也在旁邊附和說:“要我說,還是趕緊把早飯撤了吧,炒菜米飯,才是午飯的標配,不能不上!哪有做酒樓的一天到晚只供應一些早餐的,明哥兒,你說是不是?”
免費虧的不是他陳家的錢,他是半點不心疼。
方書明說不心疼是假的,想到這些錢都是他家的財產,心裡就更是刀割一般難受。可一邊是爹,一邊是媳婦全家,想到對陳家的那些期盼,和過些日子拜師的打算,都需要陳大木來操持。
他就咬牙點頭支援:“爹,你就少說兩句吧,荷花說的對,今日就是虧錢,也要把客源搶來,反正已經免費了半日,不差半天了。”
完全沒人聽方青的。
陳荷花也直接忽略他,吩咐掌櫃:“你現在就通知後廚,撤了早上那些東西開始做午飯,另外,把那些坐在店裡超過半個時辰的全都趕走,吃白食也不是這麼個吃法!”
王掌櫃領命下去後,陳荷花就迫不及待地走到窗邊去察看對面。對面的大堂裡坐得滿滿當當,就連二樓裡都是坐滿了食客,她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