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一目十行地掃過,對內容很是滿意,畢竟能讓學官百裡挑一挑出來的,都不會是學業上的庸才,辭藻優美,措辭誠懇又不顯得過於浮誇。
她又問:“我見你方才也提回來了大包小包,是炮仗都買齊了?”
“是。”祝成昌把採購來的東西抬在桌上給白糖看:“三十掛鞭,十條紅綢,花束已和周邊的農戶定好,開業當天送到。還有這些手帕,是我自作主張買的,我估算預算還有一些,就定了一百張帕子,開業當天可以送給來就餐的客人做禮品。”
“你做的很好,數目拿捏的不錯,思量的很周全。”白糖滿意的點點頭。
祝成昌想得很周到。其實送禮物這件事她早就安排了,已經在給巧雲的清單上寫了讓她去買一些樣式簡單又便宜的木梳用作禮品。也怪她沒有提前和祝成昌知會這件事,不過這小子的細緻周到還是讓她刮目相看,一般人絕對想不到用省下來的預算額外幫她購置這些。
巧雲抿起嘴,難得的沉默。她確實不如祝成昌。所有的事她都沒有提前想到,都是白糖安排什麼她去辦什麼,看來她以後得虛心下來好好和祝成昌學學。
白糖心裡對祝成昌滿意的不得了,但想讓他保持一顆初心,便沒多誇獎他什麼,笑著說:“這些我都有準備,安排巧雲他們去置辦了,你下次做事前須得和他們幾個好好溝通,你想的很周全,但是別忘了要和大家合作起來呀,咱們可是一個集體。”
祝成昌臉色便有些僵硬,薄唇抿成一線:“是我大意了,以後不會再擅作主張。”
白糖注意到他握緊的拳,心裡暗暗嘆息,不大的少年人,為何把自己逼得這樣緊?對自己要求太嚴苛,不能接受自己一絲半點的錯誤,這樣活著會很累。
就笑說:“你言重了,這些帕子有用,加上我讓他們買的梳子,禮品更豐富了。”
她用放鬆的語氣說,可祝成昌還是面容緊繃。白糖看的蹙眉,正想好好開導他幾句,忽然聽得馬路對面傳來一陣喧囂的嘈雜聲。循聲望過去,見對面一家叫做鴻福樓的酒樓內走出來幾個官差,掌櫃的和一群人追出來跟他們爭辯。
“求官爺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小店做生意不容易啊,拖家帶口的,關了鋪子我們吃什麼喝什麼?”那群官差卻絲毫不通融,直接把手裡的封條往大門上貼。
白糖皺起眉:“巧雲,你過去打聽一下,看看發生什麼事兒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對面吸引走,都在關注對面的形勢,就見那幾名官差強硬的將掌櫃的和店老闆等人都推開,硬是在門上貼了封條。
白糖和這家鋪面的人打交道不多,按說兩邊都開酒樓,算是競爭對手,不過她盤了第一樓之後,對面也沒來生過事情,一直是相安無事的狀態。
不多會兒,巧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