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出了個為老不尊的殺人犯,全家都是滿肚子壞水的爛人,連縣學都不要你了,城中還有哪家學堂肯要你?就你這樣高不成低不就的,就是做生意也要把老底兒給賠光了,你做什麼什麼不行,就這張嘴能說,我倒是等著瞧你怎麼叫我陪葬呢。”
方書明氣得渾身都在顫抖:“你大可以放心,我自然有學上,我是秀才,比你們這些低賤的商戶不知道強多少倍!日後我還要考舉人考進士入仕做官,叫你們這些害過我孃的人付出代價!”
“有學上?自己在家組建的家學麼?”巧雲呵呵歡快的笑起來,孫彪等人也都是禁不住嘲笑出聲。
巧雲語氣一轉,再度給他傷口上撒鹽:“說出來也不怕你嫉妒,我們祁哥兒拜有名師,還是縣學裡的廩生,受人尊敬,吃朝廷發放的米糧,等你以後勉強做個小小的縣官,他早就是封疆大吏了,你有本事在這吹噓,不如先找到一家肯收你的書院再說。”
這些話句句都是戳到了方書明的心窩子裡,他沒想到這個巧雲的嘴巴會這麼毒,一定是白糖授意的。還好他念書的事情有了著落,否則今日非得被氣死在原地不可。
他深吸一口氣,面露高傲:“可惜我不會讓你如願,我不但會繼續唸書,還要繼續在縣學唸書,今日你們在此奚落我,來日你們便會知道什麼叫羞恥!”
“呵,方書明,你哪來的那麼厚的臉皮呢?別以為學官們昏庸,如今誰不知道你娘是個歹毒的殺人犯,你們方家一家子名聲都臭了,別說掌學大人不肯收你,就是縣裡那些私塾也不會要你!”
方書明冷盯著她,眸中爆出一絲陰毒:“我還就把話放在這兒了,我方書明明日起就會在縣學唸書,你如此肯定我沒書可念,不如我們來打個賭,若是你輸了,我要你當眾給我磕三個響頭!再拿匕首把自己那張臭嘴割了!”他提的要求不可謂不陰毒。
白糖和孫彪都是知道內情的,方書明藉著孟大人的關係僥倖回到縣學唸書,卻在這兒欺負矇在鼓裡的巧雲。
“我有什麼不敢應的,賭就……”
“巧雲!”白糖陡然上前一步,拽住巧雲的胳膊:“何必和這種人打這種無聊的賭,罵也罵夠了,氣也解了,咱們回吧。”
她雲淡風輕地翹翹唇角,就要拉著巧雲離開。
方書明眉頭都擰在了一起,死盯著白糖,眼底冒出濃烈的恨意。白糖連看都不看方書明一眼,直接拉著巧雲離開。
回到第一樓裡,巧雲才得知,方書明已經被孟大人保送到縣學。氣得捶桌頓足:“方書明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險些中他的計了!”
白糖心裡惦記著別的事兒,叮嚀道:“孟達人和陳荷花這件事別對外聲張,暫時只咱們幾個知道,你們心思放深些,別什麼都表現在臉上,只當完全不知道就是,可別打草驚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