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首飾盒,白趙氏沒立即離開,而是東張西望地朝斜對面巷子裡走去。
“這白趙氏……今兒個到底來鎮上做什麼呢?難不成是要去見什麼人?走,咱們跟上去看看。”白糖有些納悶。
倆人便急忙悄悄跟上。
白糖拉著蘇鳳祁在巷子口牆邊躲著,偷眼去看,就見白趙氏停在巷子中段一戶宅院門前,她舉止有些鬼祟,先是貓著身子往那戶人家院裡探了一眼,緊接著便急忙衝到對面雜物棚子裡躲了起來。
白糖正心裡納悶,就瞧見從那戶宅院裡走出幾個人。
打頭的正是錢莊裡那位胡姓掌櫃,後頭跟著白孫氏和白金。
白孫氏手裡拿著張寫滿字的紙,笑的合不攏嘴兒,還朝那胡掌櫃說:“掌櫃的,你放心,要是這利能每月按時給到,往後我家裡的錢兒都給了你存。”
白金肩上扛著袋糧食,面色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陰沉,雙眸裡還透了一股子意氣風發,接過了話茬說:“我手裡也有些錢兒,今日走的有些急忘帶了,趕明兒送過來存上成不?”
那胡掌櫃卻擺擺手說道:“那是不成了,今兒個是最後一天,錢莊裡頭有規定,每月收夠一百兩銀子便不收了,你們也知道五成的利潤有多高,要是人人都想靠這個發財,錢莊也吃不消不是?”
白金立馬就一臉惋惜,“那下個月我一定趕早。”
那胡掌櫃沒走幾步便留了步,說:“兩位慢走,回去了還須得保密才是,這買賣是錢莊私下裡開的,只給那有誠信的客人機會,你們只管悶聲發大財就是了,可千萬別到處去說。”
白孫氏只當白金是懼怕里正,撇撇嘴,罵他沒出息,“你就是窩裡橫,見了那個里正,,屁都不敢放一個。”
一行人走到了竹林裡,里正便清了清嗓子說:“大禮,眼下我們幾個都在,你可以當大家面兒放心把這銀子交給你娘了,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就要做到,如今你們家沒錢,也借貸了給了三十兩銀子,也算是盡了十全的孝心了,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回去後自會一五一十的告訴鄉親們。”
又朝白孫氏說道:“老嬸子,這筆錢也不是小數目,你也看到了,白禮他們家沒有錢,硬是抵押了家裡的田地給你湊上的,你既然收了這錢兒,回去便好好過活,往後啊可不好再當眾指指責他們什麼不是了的。”
白孫氏眉頭一皺,聽了這話心裡還是有些不大樂意,可又反駁不出什麼,也就只能點頭說是:“那當然,當然了。”
里正見她眉眼間閃動了幾分不屑,便沉了聲又說道:“前頭你們總絮叨說把白義和白禮他們拉扯大花了多少錢,看病又拖累的家裡出了多少多少錢兒,這下他們家一口氣拿出來三十兩銀子給你,你往後可得收了那些埋怨。”
見白孫氏還是一句話不說,接著說道:“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他們家雖然分出去過了,可對你的孝心和白金他們是一樣的,一聽白叔病了,急急忙忙就借了銀子來給你們,你這當孃的,應該對孩子們也多寬待些,都是一家人,母慈子孝多好?”
白孫氏急著要那錢兒,心裡暗暗埋怨里正囉嗦,一連的點頭說是,眼睛一直都沒離開白禮的胸脯。
白禮見里正也交代完了,這才從懷裡取了三顆大銀錠子,銀錠呈馬蹄形,一顆十兩分量,三顆共三十兩銀子。
白禮把錢掂在手上,卻沒直接交給白孫氏,而是說了一番話:“我也想多孝敬爹孃,奈何兒子沒太大本事,現在也瘸了一條腿,雖心有餘而力不足,如今家裡還有那麼多的孩子要養活,家裡也全靠大哥他們撐著了,這三十兩銀子給了娘,娘須得仔細著花銷,遠的不說,這些錢能保爹孃十年內生活無憂,若過些日子再喊窮來要錢兒,那隻能恕兒子無能為力了。”
白糖聽了這話兒,就暗讚一聲說的好,她爹現在還是有幾分頭腦的,猜到她們要做什麼,這是提前在給白孫氏話兒聽呢。
“瞧你這話說的!”白孫氏不滿地說道:“娘過日子可是個細緻人,一文錢兒恨不得掰成兩文花,鄰里鄰居的誰不說娘精打細算?過日子就得細水長流,這三十兩你就放心給娘吧,這是你們家的孝心,娘哪能不珍惜?你說對吧!”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白禮也再沒什麼可交代的,反手就把錢兒推過去。
銀錠子的手感和銅錢兒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