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木明見李捕頭擺明了不信,登時心中的冤屈直往上躥,吼叫道:“冤枉啊!我們真的沒騙人,白糖昨夜裡確實是打了我們兩人一整晚!李捕頭,你是知道我們夫妻倆的為人,你這意思是不相信我們?覺得我們是在誣告?”
他話裡有話,就是在暗示李捕頭,自己是方家的親戚。
李捕頭一聽就火了:“我與你們素不相識,如何知道你們的為人,本捕頭是憑證據辦案,今日你們告白糖毆打你們,卻拿不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你們是誣告,此狀告不能成立!”
李捕頭嗓音沉,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猶如磐石落下。馬木明被吼得一愣,極致的憤怒和不甘爬上臉龐。還想說什麼,身側的馬林氏趕忙拉住他。
她知道,今日這狀是告不倒白糖了,瞧李捕頭的模樣,根本不是一心幫著自家的,再多說無益,反而會激怒了李捕頭。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她可沒忘了白糖之前說的話,會把今日白天發生的事全都算在晚上。要是再不走,今晚非得又挨一晚上打不可。
她忌憚的看了白糖一眼,走上前對李捕頭說:“李捕頭,昨夜我們本來是想來要賬,可是商談得並不愉快,這件事兒,我們夫妻決定放一放,以後再說。”
這是要腳底抹油,開溜了。李捕頭對此不置可否,他們什麼時間要賬,怎麼商談,是這兩家的私事,他一個捕頭管不了那麼寬。
就擺了擺手說:“這件事你們自己看著辦,沒別的事兒我就先走一步,還要趕去巡查其他地方。”
今日馬木明夫妻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敗壞了在他心中的印象,以至於這件事他也不想再多管他們。
馬林氏面上一喜:“李捕頭,我和我男人跟你一起走。”
卻就在這時,一道清潤溫柔的嗓音響起。
“等等。”白糖笑著喊住他們。馬木明夫妻紛紛眼皮子一跳。
李捕頭回頭:“怎麼,還有什麼事兒?”
白糖就笑著說:“你們既然來了,咱們兩家總該把這些舊賬掰扯清楚,我可不想過些日子你們再跑一趟耽誤大家的時間,這樣吧,我家願意給些補償,至於補償多少,還須得咱們兩家人坐下商談。”
說著,煞有介事的吩咐巧雲:“你去我屋裡箱子裡取個小木匣子,裡頭有五十兩銀,你把現銀拿出來準備好,也叫馬老闆夫妻知道咱們的誠意。”
“好嘞。”巧雲利索的答應。她心裡清楚,白糖屋裡哪裡有一匣子錢,不過是在李捕頭面前做樣子。立馬把戲演得足足的:“可還要準備紙筆?一會兒他們拿了錢立個收據。”
白糖笑說:“還是你想得周到,快去吧。”
馬木明見狀,不由自主想到今晚的遭遇,只覺得渾身發冷,馬林氏也是倏地握緊了拳,在腦中不斷的想著拒絕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