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飯菜過來的柳婆子手一抖,險些把飯菜撒到外面,心說哪裡走了,她就住在外院,隔壁屋裡的動靜她可是都聽見了,也就是內院離得遠,白禮聽不見罷了。
白糖面上淡淡:“沒走,不過他們知道錯了,眼下正在外院做活,一會我讓他們過來給你們道歉。”
“道歉?”白禮很是有些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必了,他們既然知道做錯,以後離咱們遠些就是,這馬林氏看著心眼頗小,滴水之仇,湧泉相報,今日若是讓她道了歉,往後咱們可就沒安寧之日了。”
“白叔你怕什麼,”巧雲不以為然:“他們昨日辱罵的那些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難道不該道歉?你們先吃著,我這就讓他們過來道歉。”說著,直接起身往外走。
迎面和張婆子撞到。張婆子今日來白家看巧雲,還有些摸不清楚狀況,經巧雲一說,才知道昨日裡發生了這樣的事。
她氣得直跺腳:“我說怎麼見著外院一男一女兩個人在地上擦地,還當家裡又招了家僕,昨兒也就是我不在,我要是在,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白糖笑了笑,“沒事,這件事都解決了,婆婆不用擔心,趕緊坐下先吃早飯。”
張婆子剛落座,巧雲從外院裡進來,還帶來了兩個人,正是馬木明夫妻倆。
這兩人在外面做著活,見白糖遲遲不來,就尋思著想要逃跑,第一回都走到了門邊,誰知聽著外頭有人經過的動靜,趕忙退回去,就見張婆子來了。第二回,他們又偷偷摸摸的想往門外摸,誰知巧雲走出來了。
一看到他倆就罵:“你們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這就想逃跑了?你們想跑也得看看狼崽子答不答應。”
馬木明夫妻倆頓時驚悚,再往門邊一看,居然在牆頭上看到了一隻雪白渾圓的狼狗,那狼狗眯著眼,似乎感覺到他倆的目光,懶洋洋的睜開眼盯了他倆一眼,馬木明登時嚇得寒毛直豎,懊惱方才怎麼沒發現,若是剛才真的跑出去了,指不定又要被這畜生追著死咬。
白糖這個賤人,難怪不在這裡守著他們,原來早讓這隻小畜生盯著了。
“瞧你們那副慫包樣,白糖說了,你倆現在就進院子和我白叔道歉,否則的話,待會兒有你們好果子吃!”巧雲也就是隨口一嚇唬,誰知道這夫妻兩人頓時都像驚弓之鳥一樣,二話不說就往中院裡衝去。
昨日那樣囂張的兩人,今日卻成了泥人做的,巧雲暗暗直呼驚奇,昨夜裡的悶氣也是一掃而空。
來到中院,直接呼喝他倆:“還愣著做什麼,道歉!”
馬木明飛快地抬眼看了亭子裡的白禮一眼,吞吞吐吐地說:“白老爺,昨日是我們不對,不該上門來辱罵你們,我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對不住了!”
那副老實窩囊的樣子,看的白禮暗呼不可思議。
他只當是李捕頭狠狠教訓了這倆人,便也沒多想,只不冷不淡地說:“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再這樣蠻橫不講理,你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
馬木明聽了這話,窘迫一笑,不敢吐出半句反駁,心裡卻是在咬牙切齒。白糖,你給老子等著,等李捕頭一來,你就玩完了。
他打的好主意,李捕頭一來就立刻把昨晚的事情說出來,儘管身上沒有傷痕,可李捕頭是幫著他們的,白糖一家一定脫不開干係。退一萬步說,就算李捕頭礙於沒有證據,不能拿白糖怎麼樣,他們總歸能借著李捕頭逃離這裡,他就不相信李捕頭在這裡,白糖還能扣著不許他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