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生,怎麼了。”李夫子回頭不解地看他。
少年抿了抿唇,踟躕不前:“夫子,這裡的老闆真的會幫我?”
“應該會吧。以你的條件,在城中怕也找不出比你更難的了。”少年薄唇抿得更緊,接著說:“我、我不念書可以麼,用白老闆那些錢給娘治……”
話沒說完,立刻就被李夫子一個眼刀給瞪了回去:“胡說!如此好的機會,你怎能輕易就放棄,況且這錢也只是資助唸書而已,白老闆並未允諾過其他的,至於你孃的病,我幫你再想其他辦法,你切莫胡思亂想,先跟我進來。”
也巧,白糖其實就站在櫃檯邊上,這兩人說話間,她已將少年都打量了幾眼了,心裡尋思,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李夫子一進門,還未及張口,她便笑盈盈的先張了口:“李夫子來了,請坐。”
都知道李夫子是貴客,巧雲已經麻利的拿來了茶具,孫彪去後廚燒水。
白糖也不急著說話,只笑笑,邀請李夫子先在桌邊坐下,然後又邀請那靦腆的少年也跟著坐。
“李夫子,我叫白糖,這鋪子眼下確實是我的,是這裡的老闆。”
李夫子面露笑容,神情也變得鬆弛下來,白糖客氣地給李夫子讓茶水:“李夫子,今日十分感謝出手相助,不光得謝謝你今日幫我們解圍。”
李夫子也只是擺擺手,白糖下意識的把目光落在李夫子身側那男孩身上。
少年察覺到她的視線,更拘謹了,腰背弓起,胳膊都有些輕微顫抖。白糖彷彿看到了一隻寒毛直立,快要炸毛的貓,不由得輕笑了一聲:“這位是李夫子推薦來的受助學子?李夫子說聰慧學子就是他?”
“是。”李夫子轉頭看了眼自己的學生,就笑了:“別緊張,就是白姑娘這裡不成,夫子也會幫你想其他辦法。”
白糖恍然大悟。想必是知道她這裡要資助的學生需要經過篩選,名額只有兩位,因為太想選中,所以才格外緊張。
她趕忙說:“你們別緊張,我們的規則改了,原本是資助兩名,現在又多增加兩名,我會採用勤工儉學的方式,資助四名貧困學子唸書,直到他們中了秀才,可以靠著秀才的功名賺取微薄的收入為止。”
見李夫子面上有些困惑,她便詳細地解釋了什麼叫勤工儉學。
“這四名學子每日下學後,需要抽出三小時來我第一樓裡免費做工,做工的薪酬我們會添上差額,用來支付他們每月的束脩費,簡單來說,就是利用學習以外的時間參加勞動,把勞動所得作為學習、生活費用。”說到這裡的時候,她餘光就見那少年眼眸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