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該是有些事情耽擱了。”白糖又笑著問:“馬老闆,我這兒還有一些別的活,之前說的,粉刷牆面,改造三樓的客房……”
“這個……”馬老闆為難地笑了笑:“上次習風在跟前,我就沒好意思說,不瞞姑娘,這紅橡木樓梯造價實在太高,我勉強給你做了這樓梯已經是賠本了太多,要是粉刷牆面和改造房間這些活我都接上,真的要虧到明年也回不了本啊!”話
裡話外竟有了推脫之意。白糖瞬間懂了他的意思,一時不知是該尷尬還是無語。不過仔細一想,在馬老闆這裡基本已經把花大錢的東西都定做好了,至於粉刷牆面花不了幾個錢。只剩下改造客房需要花一筆錢。她也不好逮住馬老闆什麼便宜都佔,既然馬老闆有難處,她再找人做就是,沒必要強人所難。
是以,她很是通情達理的也跟著笑了笑:“抱歉,我是沒想到會讓你這麼為難,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樓梯就拜託馬老闆了,其餘的我自己找工匠做,馬老闆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沈習風,以免傷了你們的和氣,馬老闆畢竟已經看在沈習風的面子上給我優惠了這麼多,我還是很知足的。”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兒,馬老闆連日來的鬱悶一下子消散不少:“白姑娘,沒想到你這麼明事理,不是那種貪婪無度的,你放心,剩下的屏風和樓梯我都會好好給你做,虧就虧了,只當是賣沈習風一個人情。”
巧雲正好買算盤迴來聽到了這一幕,目瞪口呆。等馬老闆前腳一走,她就嘖嘖嘖地說了半天:“這人好雞賊哦,前頭每次沈習風來的時候,他都是滿嘴答應,今個沈習風不在就開始耍滑了……”
白糖面色卻有些凝重:“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咱們恐怕欠了沈習風不小的人情,你想想,如果不是虧得厲害,馬老闆也不至於為了這麼點事情百般推脫,畢竟前頭已經接了那麼多活,也不差最後這麼一點,你說是不是?”
“也是。”巧雲疑惑地看著她問:“欠他的人情有什麼不妥麼,他自個兒不也說了,以後要常來咱們這裡吃白食。”
倒把白糖噎住。
“和你說不明白。”白糖打了個岔說:“我下午去趟集貿市場,尋兩個會刷牆的工匠來,你有空就和孫彪一塊收整桌椅,用油紙把桌椅都蓋好,把地方騰出來。”匆匆交代了幾句便離開。
前腳走出第一樓,突然腳步一頓,疑惑地朝身後看了一眼。她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她走出門時迅速離開,聽著有些不尋常,可她轉頭,又不見人影。
聯想到前幾日遭賊,她眼眸不禁一眯,目光銳利的看向斜對面的一家雜貨鋪,抬腳就朝那處走去。一腳邁進鋪面,瞬間,裡頭一個人慌忙背過身去。
白糖看著他的背影就是一怔,然後快步走過去,將他的胳膊一拉:“沈習風,還真的是你,你在這兒做什麼呢?”
沈習風身形一僵,轉過身來。他沒料到被抓了個現形,面上掛不住,臉龐一熱,側過視線不敢對著她,咳了咳說:“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瞧見你鬼鬼祟祟的,這才跟過來看一眼,你躲在這兒做什麼呢?”白糖看著周圍的農具和雜貨,咧了咧嘴,“總不至於是來買雜貨的?”
“我……”多少次想過和白糖再見面會是一番什麼樣的情形,可怎麼都沒想到,竟是被狼狽地堵在雜貨鋪中。
白糖嘴角抽了抽:“不買東西,那是來找我的?怎麼不大大方方去第一樓,躲在對面做什麼?”
沈習風叫她戳破,一張臉越發滾燙,不得不張口反駁:“什麼叫鬼鬼祟祟,我是知道馬木明今日來送貨,特意過來看看他是不是耍滑頭,可惡,他果然又在那裡討價還價,我都聽見了,你放心,我一會兒去找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