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彪也點頭說:“白姑娘,我知道你不高興,我心裡也噁心,不過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咱們沒必要再起事端,難不成還要把少花的銀子給他還回去?”
白糖搖搖頭,已經裝修到這個地步,她不可能為了出氣把東西拆除,那樣的行為太幼稚。更不可能去給馬家補錢,不說別的,馬老闆一旦知道這裡頭的門道,沈習風就暴露了,事後馬氏一家人絕對要找沈習風的麻煩。
她沉默間,巧雲幾人已是七嘴八舌的說道起來。
“以前姓馬的在鎮上沒少幹壞事兒,指使了多少人害你家,現在她孃家兄弟在你身上虧錢,那就是註定的,前頭欠的賬他們如今得還!”
“白姑娘,這馬家也不是什麼好人家,咱們得了便宜只當是懲治惡人了。”
白糖見他們都是一臉急色,趕忙表態:“我知道你們的心思,這事兒我不打算戳穿,方才一直沒說話,是在想沈習風。
這傢伙為了幫咱們,把主意都打到馬家身上,辦事兒有些顧前不顧後了,可我確實承了情,現在再去鬧既沒有立場,又顯得不識好歹,倒不如裝聾作啞了,以後但凡能幫上沈習風的地方,儘早把這人情還了就是。”
孫彪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是個衝動的,沈習風肯定是要保,我說實話,他比村裡有些人都強多了,咱們第一樓開店,村裡那些人都是隻看熱鬧,認識了幾十年的鄉鄰也沒說過來幫忙搬一塊磚,出半分力,可人家沈習風卻是盡心盡力的幫咱們,要是把這事捅破給他惹麻煩,那咱們也太不識好歹了。”
他們都是很認同白糖的處理辦法:保沈習風,對這件事裝聾作啞到底。
這件事商定之後,白糖直接去了德才書院。馬老闆是方書明大舅這件事兒已是八九不離十,但白糖還是想最終確認一下,在則,有些事也需得和沈習風把話攤開說。
一路上,白糖都是面色複雜,內心十分矛盾,既有些莫名竄出來的窩火氣,可又心存著一絲感激,最終化為無奈的嘆息。
她不知該以何等恣態面對沈習風,想過不管不顧地埋怨沈習風一頓,可又覺得這樣不妥。經過街邊的文房四寶店,她下意識頓住腳步。不是滋味的想著,走到如今這種窩囊的地步,都是因為欠了沈習風的人情,明明心裡有火氣,卻不能暢快發作。
這就是老話說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咬咬牙,走進文房四寶店裡,花五兩銀買了塊鎮紙,又趁人不注意在淘寶買了一沓上好的宣紙,一併拿在手上往德才書院走去。這些東西雖不能把人情都還清,可還一點是一點。
時間已近下晌,等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德才書院便下學了。學子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沈習風也一如既往地揹著書包和同窗有說有笑的走出。
剛來到門外,就發現同窗的面色有些古怪,紛紛透著一絲調侃之意,目光不時的瞥向路邊。沈習風順著他們目光看去,一眼看到白糖俏生生的站在那裡,心情頓時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