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子是白糖寫的?目的是警告方青不要再出手招惹?陳荷花眼珠轉了轉,眼底劃過一抹精光。
家丁在旁等的乾著急:“少夫人,到底寫了什麼啊?”
陳荷花回過神來,面上閃過一道怒色,直接把手裡的紙撕了個稀碎:“白糖這個賤人,竟然詛咒爹孃去死,說是,不是爹死就是她亡。”
“這話也太狠毒了,老爺眼下還躺在床上……要是聽了這話,不知得氣成什麼樣。”
“說的是,你下去吧,這事兒你不用管了。”陳荷花直接打發了家丁,把李婆子叫到身邊,吩咐了幾句才走。
次日一早,方青剛清醒過來,就無意間從下人那聽到了這件事,氣得他勃然大怒。
說實話,他原本已經歇了報復的心思,這次出手讓他知道了白糖的厲害,心裡甚至都有些忌憚這小丫頭,恨歸恨,卻不敢貿然再胡來。可既然白糖不依不饒,放了話要你死我活,那他就是不進則退。
第一樓。
一大早,工匠們按部就班地做著活兒,白糖又從外面請來了一名工匠開始規劃三樓的房間,把舊有的牆面格局拆除,重新打造成七間屋。
她給的圖紙詳細,工匠不需要多費腦筋,只按照圖紙去做就是。白糖在旁盯了一會兒,見工匠技術很嫻熟,這才放心的轉身去忙其他事兒。
孫彪看她得閒了,抽空走過來說:“白姑娘,和你料得一點都不差,我今日去招財巷子附近打聽,那邊盡是關於方家的醜聞,都傳方家夫人婆迷上了個年輕小夥,夜半私會讓人捉了,方老頭氣的吐血。只是方家卻沒什麼動靜,對這件事閉口不談,任由流言蜚語在外面傳,他們果然不敢報官。”
“大病一場?”白糖倒不知道還有這事兒。
“方家的下人說是怒急攻心,吐了口血,硬生生給氣的昏過去了,一連幾天都是在家躺著。”
白糖點了點頭:“生氣主傷肝,肝脈不通,肺經也不順,我看他是得在家好好將養一陣子了,能老實下來最好。”
孫彪冷笑一聲:“我看咱們還是不能降低了防備,他家一連幾天都是沒動靜,原本我還當是姑娘給的那張紙條起了作用,叫他知道忌憚,現在想想,說不準老賊有病在身,顧不得來尋釁。”
他擔心,等過幾日方青的身體調養好,會再搞什麼么蛾子。
白糖也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不過這種可能性是不大。經過這次的事,方青但凡有點腦子的話都會知道,無論他怎麼來陰的,在自己這裡都討不到便宜,就會及時收手。
這次的事應該能換來很長一段平靜的時光,方青不像是愚不可及的人,就是心裡再怎麼恨她,也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來惹她。
白糖沉吟片刻說道:“以我推測他們暫時不會再來報復,不管來不來,咱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自亂陣腳。”
“明白,我這就去樓上幫忙。”
時間過得快。
五天後,三樓客房初步建成。整個第一樓的牆面全部粉刷完畢,房樑上的雕花和立柱上油漆也都重新雕刻粉刷完。就在兩日前,馬老闆把最後一批屏風和櫃檯全都送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