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撇撇嘴:“瞧見了吧?你若是不要臉皮,大可以去官府告我,只要有人信你。”說完,再不搭理陳荷花,昂首挺胸的走了。
白糖來到大雜院的區域,挨家挨戶的打聽,終於打聽到木匠母子住在哪裡。
她走進一家不起眼的院落裡,一眼看見了青年。據孫彪所說,這人名叫梁青寧,是他以前村裡的木匠,手藝是極好的,只是家中發生變故只剩下他和年邁的老母親,所以便舉家搬遷到縣城裡。
孫彪看白糖想找木匠,便把他推薦給了白糖,想著能幫扶一把是一把。
梁青寧正在院子裡晾曬衣服和被褥,見院外進了人,抬眼一看就愣住:“請問你是?”
“你好,我叫白糖,是孫彪介紹我來找你的。”白糖笑著走進院子。
梁青寧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孫大哥的朋友啊,昨日我和我娘才搬來,還未安頓利索,快請進屋坐。”
白糖彎了彎唇:“不進去了,聽說嬸兒身子不好,就不打擾她了,今日來,我是有些事想拜託你的。”
“既然是孫大哥的朋友,那你便直接說便是。”
她環顧了一圈,見此間院中住了三四戶人家,東家燒火西家劈柴,又夾雜著小孩子的哭聲,不是說話的地方。就說:“梁大哥,咱們去外頭說。”
“好。”梁青寧好脾氣地點點頭,隨著她往外走。來到門前的巷中,白糖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梁大哥,你看看這個。”
梁青寧低頭掃了眼,眼睛不覺得一亮,復又仔細看了一遍:“這些傢什都是你畫的?”
“嗯。”白糖點頭說:“我打算將我的酒樓第三層改造成客房,總共規劃出七間,一間大的,六間小的,另外在二樓還要改造出一間供我們內部用的辦公休息室,一廳兩耳室,下面畫的都是配套的傢什,都是我自己設計的。”
梁青寧再看向她時,目光不由得欽佩了許多:“很精美,規劃的精緻,傢什的種類繁多,不過,有很多是我從來沒見過的,譬如這張床,又低又矮就不說了,沒床頭沒床尾,兩邊卻是櫃子,這叫什麼?”
“是一種叫組合榻榻米的東西,兩邊貼牆都打造成櫃子,省空間啊。”白糖笑著解釋:“這樣一來廳裡的空間就大了很多,屏風另一邊能放下一張容納十人的桌椅,旁邊還能再造出一件小室來。客人花同樣的錢,在別家住是一間房,在我家卻有三間房,體驗不一樣。”
白糖把後世定製傢俱的理念用在了圖紙上。
梁青寧很快發現了問題:“還有這張……太師椅,為何會如此厚重?靠背的寬度委實有些不正常……”
白糖不知道該怎麼和梁青寧解釋布藝沙發,就通俗地說:“我是覺得木椅有些硬,打算造出個長條木椅的輪廓,再給裡面填滿棉花,外面用布縫起,可以看成是帶靠背的貴妃榻。”
梁青寧努力消化著她的設計:“雖然有些匪夷所思,可這些都不難,沒什麼複雜的雕花設計,樣式簡潔,就是有些奇奇怪怪,白姑娘,你確定要做這些東西?”
“是呀,我確定要做,不但要做,還想找你來幫我做。”白糖笑說:“孫彪說你的木工活極好,若沒別的事的話,不如接了我這些活?”
梁青寧眼睛一亮,滿臉動容,只是隨後,雙眸卻又黯了黯,皺眉盯著圖紙看了一會兒,搖頭說:“打造傢什不能用普通的木頭,我算了算,所有東西加起來要不少楠木,可我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