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就起身朝著孫彪、巧雲兩人說:“你倆先別擺桌椅了,準備用飯。”
巧雲向來貪嘴,一聽到豐盛的飯菜,頓時就放下了手裡的工作:“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肚子好餓啊,我可得多吃點,下午才好幫你幹活,省得叫你揶揄我吃白食不幹活兒。”
“做活是小事兒,你跟著我多學學怎麼做生意才是真的,難不成我還真指使你去做跑腿出力的跑堂夥計去,你以後總得幫我照管客房,張羅生意,不打起精神來怎麼學做一個小管事。”白糖一邊走,一邊碎碎念。
巧雲間歇的從喉嚨裡嗯出一聲,看著白糖的背影,總覺得不是自己的好友,倒像是個無微不至的大姐姐,包容著她的任性,想到這兒,鼻頭就有那麼點酸楚。
貓到廚房裡:“哇,好香啊,胡大廚,你的手藝太好了,我來幫你端菜。”
白糖夾了菜吃了一口說:“胡大廚,你這黃豆豬腳是怎麼做的?我怎麼覺得和在別處吃的不一樣?”
胡大廚趕忙解釋說:“東家指定沒吃過本地黃豆豬腳,裡頭放了一些黃糖,是本地口味兒,偏甜,不過一點都不膩,您快嚐嚐,有什麼意見儘管提。”
頓時,五六雙筷子齊齊奔向那盤紅燒肉,巧雲瞬間忘了方才說到哪兒了,也趕忙去夾菜。
胡大廚的手藝很是不錯,這些本地菜式都很可口,從配菜和佐料裡足以看出他十分用心。白糖看在眼裡,心說這青年還是很不錯的,原本他今日不用這樣大費周章,但他卻這麼做了,但凡努力的人都值得尊重。
飯後,白糖叫了胡大廚去樓上談合約,到三樓後,她把在自己這裡上工的要求說了:“你也知道段大廚和劉大廚的本事,若是在我家上工,這兩位大廚都會精心指點你,讓你學到更多的本事,不過卻有一個條件,十年之內不許跳槽,若是有特殊情況導致你無法再來上工,你可以走人,卻不許去別家當廚子,這一條你若是能接受,咱們就把工契簽了。”
“我接受。”胡大廚答應得很爽快,事實上昨夜裡他回到家中就想到了這些,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白糖會提出這個要求。
在他預想中,至少得是二十年起步。畢竟第一樓這裡的情況和縣裡其他酒樓不一樣,其他酒樓多做的是本地菜式,本地大廚並不少,跳槽到哪家都不會引起店裡太大的損失,少了蘿蔔的坑也會很容易被填補上。
只衝著白糖這裡兩位京城來的大廚,還有她的菜譜她提出的十年之約就不算過分。
白糖見他答應的爽快,當下就當著他的面草擬了一份工契,兩人分別把手印按上之後,一起去衙門裡的官牙內蓋戳。
段大廚和劉大廚的工契都不急,他們畢竟是蘇鳳祁手裡的人,籤工契就是走個形式,就是不籤,他們也會老老實實在自己這裡上工。但該他們得的報酬,白糖是不會少給的,甚至以後會越給越多。
從衙門出來,白糖叮嚀胡大廚這幾日先回去等訊息,等到第一樓開工的前幾天會請他過來,到那會兒一切都已就緒,三位廚子可以一起規整廚房裡的東西,提前商討開業後的菜式,購買油鹽醬醋等用品。
“明白了東家,我以前在醉香樓,在這城中認識不少實惠的老字號油鹽醬醋賣家,東家有需要的話,到時我都可以帶著東家去。”兩人說定之後,胡大廚便先一步離開了,白糖往回走著,剛走到牙行門口,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站定一看,少年穿著一身利落的藏青色短打,手裡捧了一張寫滿字的紙,不知是什麼契子,正低了頭一邊往外走一邊看。白糖越看他越眼熟,走上去喊了一聲,“明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