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習風不吭聲,蘇鳳祁繼續說:“看來,讓我猜中了,你的確對她有心思。”沈
習風並沒有否認,唇邊露出幾分苦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想我斷了這份念想,既然已經說到這種地步。”
蘇鳳祁修長的手指拿起桌上的一根毛筆,放在手中轉了一轉,直接塞進筆筒裡:“她定了親,便是有歸屬之人。”
若不是他現在還頂著蘇家人的身份,絕不會隱瞞自己和白糖的一切。一日擔著這個身份,對外他便什麼都做不了。
沈習風品咂著他的話,雙眸中盡是一片苦澀,卻仍是不死心地問:“敢問她許的是哪戶人家?”
“那家人並非縣中人士。”
沈習風一顆心倏然沉下。看來,竟是真的。
“白糖為人爽朗,重情重義。你接近她實為愛慕,可她卻自始至終把你當成好友,若你只是為了得到她才付出這些,只會落得一個雞飛蛋打的下場,還請你早日止損。”蘇鳳祁銳利的目光直直看著沈習風:“你若是介意,做桌椅的銀錢,請廚子動用人脈的損耗,我都會折成錢還給你。”
“不必了!”沈習風霍然從椅子上站起身,受了侮辱一般,面上現出憤怒之色:“我對她這些好,不是她求來的,都是我自願的,你若是喜歡過一個人便會知道,不需要那人提什麼要求,你便會不由自主的對她好,見不得她有半分苦惱,白糖就是不嫁我,我做這些付出也不需要回報!”說完,怒氣衝衝的走下樓。
並沒有看到,身後蘇鳳祁眸中的意外,和一閃而逝的讚許。
以前和沈習風接觸不多,如今接觸過才知道,這人是真的有那麼幾分骨氣和傲氣。相比起來,他對方書明是嗤之以鼻,可對沈習風,卻竟然討厭不起來。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把白糖讓出。
白糖端著托盤上樓,剛走了幾級臺階,便和匆匆下來的沈習風撞了個正著。他白皙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紅,不知是熱的還是怎麼,雙眸透著沉甸甸的情緒,雙唇緊抿,竟然像是發了怒一樣。
白糖疑惑的頓住腳:“你做什麼去?”
沈習風身形驀然一頓,深吸一口氣,努力提起唇角說:“突然想起家中有些急事,我先走一步。”
“哎?”白糖納了悶兒:“再有急事也不急這一時啊,我剛燒了熱水泡了壺茶,喝點兒再走?”
“不了。”沈習風忽然深深的看她,這一次倒像是發自內心的,唇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白糖,我以後可能……”不會再過來煩你了。簡單的一句話,卻說的那樣艱難。喉頭一緊,他滯住,雙拳緊緊握在腿邊。
“你要說什麼?做什麼支支吾吾的?”白糖狐疑地看著他:“你和祁哥兒吵架了?”
“沒有。”沈習風搖搖頭,苦澀道:“你兄長很好,無論是姿容還是談吐,都是人中龍鳳,我也更加意識到,凡事不能道聽途說。”
她搖頭無奈的笑笑:“既然沒吵架,你怎麼匆匆就要走了,樓下還在試菜,你不等等看結果麼?”
沈習風留戀地看了眼她溫暖的笑容,抿了抿唇說:“真的有事,我走了,你留步,不用送。”說完,硬生生轉過頭,快步下樓離開。
白糖莫名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朝樓上望了眼,匆匆上樓。
“蘇鳳祁,沈習風是怎麼了?我方才上樓撞見他了,說是家裡有急事要走,可他臉上的表情很不對勁。”像是受了什麼打擊和重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