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粉花面上現出一抹難堪:“明燦哥……”
“叫我朱明燦就好。”朱明燦歉疚地看著她:“對不起,我無法成為你的丈夫,不求你原諒,只求你能成全我。”
擱在往日,他是不論如何不會將話說得如此極端,可今日他姐當著他的面辱罵巧雲,點燃了他的怒火,方才追過去後已是不見了巧雲和白糖的身影,他心底一片心灰意冷,不知怎的就起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思,既然這姑娘在這裡,便與她把話說清楚。
田粉花臉色頓時一僵:“我……婚事是父母之命,怎可作廢,無論如何我等你回心轉意。”
朱家是殷實之家,這次能高攀上朱家,也算是她的福氣,朱家的父母好相處,朱家的姐姐喜愛她,就連朱明燦都是生得俊俏,更重要的是朱家給的聘金十分優厚。
她家境貧寒,爹去世的早,娘又多病,況且家裡出了一些事,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朱家都是仁善之人,等她入了門,把那件事說出來,朱家一定會幫忙……可若是這時候親事告吹,她和娘將會落入絕望的境地。
朱明燦還要再說什麼,直接被朱珍珍打斷,“明燦你住口!這件事爹孃已經做主定了,沒有你說話的餘地!巧雲只是你表妹你就不要再惦記了,就衝著她今日偷偷跑來與你相見,就不是什麼好姑娘,便是沒有粉花,我也不會讓爹孃答應你迎娶她!”
“姐!”朱明燦哀求地看著她:“我什麼事都能順著爹孃,唯有這一次想順著我自己的心意來,姐為什麼就不能成全我?”
朱珍珍閉了閉眼:“你現在想讓田家受人指責非議?咱們朱家祖祖輩輩沒做過這樣的缺德事兒!”
一句話說的朱明燦如遭雷擊一般,身子一晃,面上現出死寂一般的絕望,卻仍是喃喃的哀求:“姐,我願意代爹孃去田家請罪。”
“沒用的,爹孃不會答應的,你早點死了這份心吧。”朱珍珍深吸一口氣,不再看他,轉身對田粉花說:“好粉花,你娘身子不好,今日這些糟心事別對她說,省得叫她難心……明燦是我的弟弟,我當姐的會好好教訓他,你且別影響了心情,先上外頭等我。”
田粉花就知道,這是姐弟倆有話說,趕忙識趣地告辭:“嬸兒還在席上等我,我先回去了,大姐別生氣,有話慢慢說,今日這些我不會告訴我娘,明燦哥有苦處,我會和他一起擔著。”說完落落大方的一席話,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朱珍珍恨鐵不成鋼的勸說聲:“你倒是好好睜眼看看粉花是個多好的姑娘!”
田粉花苦澀一笑,那笑容中有著幾分自嘲,大步朝著宴席走去。
另一邊,白糖和巧雲回到宴席上,張婆不知道只是以為白糖不習慣,巧雲陪著白糖出去轉轉,巧雲和張婆低聲說了幾句。
轉頭對白糖低聲說道:“我奶說剛才我倆前腳離席,粉花就跟出來了,卻又見粉花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和朱珍珍低聲說著什麼,不多會兒她倆便離席了。我想著,朱珍珍突然找上了我們……該不會是……”她驚疑不定的看著白糖。
白糖冷笑了一聲,“我早就存了疑惑,看來這姑娘不是省油的燈,原本先前還有些對她不住,現在想想,這姑娘可不需要別人同情,憑這些手段就知道她的厲害,方才,她應對得體,按理瞧見未婚夫變心,是個人都要傷心,可我在她臉上瞧不見任何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