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明站在原地,眉目陰沉地皺起,“就憑你們這些人,還想和我家比錢多,自不量力!”
陳荷花將手裡的帕子揪得死緊:“明哥兒,這件事不會出什麼意外吧?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方書明樓住她的肩頭:“不會有意外的,等舅母一回來,咱們馬上就把全款付齊了。”說著,清高地瞥了方瑤一眼。你方瑤說風涼話,我又不是沒人。
方瑤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再加上被陳荷花的舅母落了臉,心中很是不忿,見狀便走上前說道:“姑姑可是也湊了四十兩呢,姑姑已經幫你到這種地步,這宅子說什麼也要拿下來,若是書明你拿不下這宅子,你可就白當個男人了,連給一處舒心的居所都給不到,你日後就是中了舉人,也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方書明叫她這話一激,頓時有些惱羞成怒:“請姑姑放心吧!我方書明在此立誓,這宅子我若買不到手,我方書明便永遠考不中舉人!就如同那些泥腿子一般,一輩子碌碌無為!”
“好了,明哥兒,你快別這樣說,眼看這宅子都要買到手了,這可是件高興的事兒,做什麼詛咒發誓。”陳荷花到底還是幫著自家的相公,畢竟,買宅子要住的人還是她,她這輩子是要留在方家過活的。
不多會,陳林氏便取錢歸來,幾人將錢一湊,剛好兩百五十兩。
這下,那小夥計眉開眼笑,連忙說道:“您要是定下購買,還需得隨我回牙行去簽訂契約,交了房款後,牙行幫著去官府代辦房契地契等事項,您留下牙牌,三日後便把這地契送到您府上。”
方書明二話不說,從腰間抽出牙牌遞給那小夥計,昂首闊步地往外走去:“宅子都訂了,籤契的事最好抓緊,事不宜遲,這就去牙行籤契。”為了不給白糖一點機會,他決定立刻就把這契子簽上。
而另一邊,白糖一行人從宅子裡走出後,便離開了楊樹衚衕。
白禮見白糖一路上低頭沉思,也不說話,以為她是十分不捨那宅子,便抿唇說道:“爹知道你心裡很有不忿,這樣,爹還是回去村裡看看,試試看能否籌借到銀錢,想辦法把這宅子買上。”
“不用了。”白糖搖搖頭,便說:“爹先聯絡了牙行去看別處合適的宅子,我和祁哥兒去錢莊看看我們有多少錢。”
白禮見她已有安排,稍稍放了心:“也好,你倆畢竟是同齡人,眼下他最重要的便是念書。”
“知道了,爹,咱們未時末在城門口集合。”白糖把小夥計那退來的五十兩銀票塞到白禮手裡:“爹留著應急,若有合適的宅子,直接下定金也可。”
白糖拿捏不準牙行掌櫃會怎麼做,相比起她家的空口無憑,方書明給的是實實在在的房款,掌櫃的興許會立刻促成和方書明的買賣,畢竟到手的錢是看得見的。若這樣,也就沒必要再糾結這處宅院,換一處便是。
幾人告別後,蘇鳳祁提議說既然都已經來了,不如去看看濟雲帆,白糖心想濟雲帆畢竟是蘇鳳祁的老師,現在來了從門口路過也不進去看看不合理。
白糖和蘇鳳祁便直接回到了楊樹衚衕一號,拍了拍大門。
不久,便有看門的小廝走出來,“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