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白了方瑤一眼,直接向小夥計說道:“小哥兒,我和我爹是誠心誠意買房,不過到底定不定這處,我們還需得再商討商討,況且你也知道,買房不是件小事兒,需得多看看房才好定奪,今個我們也才來看了這一處,不過我和我爹很喜歡這裡,可否讓我們交一些定金,將這房子保留下來,過些天給你個答覆?若買的話,就一口氣把餘款付清。”
那小二倒是彬彬有禮,並沒有因為白糖一時拿不出來錢就冷眼相待,而是笑著說:“當然沒問題,不過,定金需得要交兩分。”
白糖默算了算,兩分就是五十兩,自己手裡的餘錢加起來足夠付五十兩。她朝白義和白禮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有成算,便再次朝小夥計說道:“沒問題,我家今個就能把這定金交上。”
那小夥計得意的看了眼跟隨在方家身側那位同行,笑嘻嘻道:“您真是個爽快人,我這就給您登記上,把這宅子先給您留上,餘款結清的期限是五日內。”
“且慢!”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穿插進來,方書明大步走上前,指著那小夥計冷聲道:“這宅子是我家先看上的,也是我家先進來挑選的,我家還沒說話,你憑什麼把這宅子給他們留著?”
小夥計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看方書明,又看看白糖,“您這話怕有些不妥,這位小姑娘已經先一步提出交定金了,您雖然先來看房,可您方才並沒有吭聲……”
“胡說!我們早就說了這房子很合適,也給小夥計說了要買下,不信你問問他!”方瑤把身側的小夥計揪出來,往前一推。
“是是……剛才這位夫人的確說了要買。”
那夥計不敢得罪方瑤,再加上若方家人從他手中買了這套屋宅子,自己也有分成,便昧著良心點了頭。
方書明不屑地看向白糖,“不好意思,這宅子我家先看上的,我家定了!”說著,從荷包裡取出五顆敦實的大銀裸子,交給身側的夥計:“這是五十兩,拿好了,現在就給我登記!”
一向溫和的白禮,都被他狂妄的樣子激起了怒火:“方書明,虧你還是念書人,怎如此不講道理,是我家先訂了這宅子,你後出錢,卻說什麼先一步定了,若是出門辦事,都像你這般不按規矩不講道理,那這世界豈不是亂套了,糖姐兒,我們也給錢。”
白糖立馬也拿出五十兩銀票,遞給身邊的夥計。銀票是早就兌好的,今個要來看房,以防萬一,她便提前在懷裡揣著了。
方書明冷冷一勾唇:“這位大叔,你也一把年紀了,為何要跟著白糖一個小丫頭胡鬧,你明知道你家買不起這宅子,何必為了賭一口氣做出這些幼稚的行為,俗話說得好,有多大腦袋戴多大帽子,這宅院本就不是你們這種人住的,何必要與我一個後生爭強鬥狠,到最後輸掉的可是你自己的臉面。”
白糖身側的小夥計見兩邊吵得不可開交,靈機一動,站出來調和說:“兩位買家都別吵了,你們看這樣行不行,你們兩家誰若能立刻付全款,這房子就歸誰,若是不能,只看誰交的定金多一些,就為誰家留下,如何?”
這的確是個解決辦法,方瑤一眼看見白義和白禮像啞巴了似的不吭聲,且都面露為難之色,頓時就明白過來什麼,立馬站出來說:“這辦法好,很公平!明哥兒,咱們既是來看房的,也沒必要再多耽擱,你直接把錢給他就是,這宅子咱們買下。”
“自然是。”方書明抬袖擦了擦汗,走到方瑤身邊低聲道,“姑姑,小侄今日有些囊中羞澀,姑姑可否支援我一些?”
這次出來,他也只是奉他爹方青之命提前過來看房的,至於買到哪裡,花多少錢,這些都是要請示方青,他自己可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