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什麼東西都是小的可愛,濟帆眼下小小的,肉胳膊肉腿兒,臉蛋上的肉肉突起像兩顆小包子,可愛的模樣她都想去抱一把。連她都瞧著喜愛,更別說白柳氏,已忍不住圍在白趙氏身側,伸手碰了碰小傢伙肉嘟嘟的粉臉。白濟帆比糰子大一歲,可是長得卻還沒糰子大,可能是平日缺乏營養造成的。
“濟帆今晚可遭了罪。”白趙氏背過身去擦了擦眼淚兒,不忘了問:“燒的熱水還用麼?”
白糖尋思一下,搖頭說:“既然退燒了就不用了,他若能安穩睡下,就別折騰著把他鬧起來了。”
白禮也點頭:“眼下看著是好多了,時候也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免得濟帆再受風寒。”
他正想叫蘇鳳祁去拿小褥子順道送著白趙氏回去,冷不防白趙氏說:“二哥,二嫂,我還是不怎麼放心,他那會兒抽搐的厲害,我總覺著他是得了什麼嚴重的大病,萬一回去後又燒起來可怎麼好,你們家可有什麼特效草藥,我帶回去備著些,以以防萬一。”
白糖有些顧慮,又朝白趙氏說:“你要不放心,就帶著濟帆在我家住一夜,明兒一早再走,我廂房裡暖和,這會兒孩子睡得香,也別來回的折騰了。”
近來發生的那麼幾件事兒,她是不會再相信白趙氏了,對白趙氏,她可沒這份兒信任,她爹孃是老來心軟,瞧見白趙氏這會兒一把鼻子一把淚的可憐樣兒就不落忍,那是她爹沒見過白趙氏算計報復她們家時那副六親不認的樣兒,可白糖忘不了。
白趙氏聽她這麼說,眼底悄然閃過失落,點了點頭,抿唇說:“那成。”
眼下白濟帆情況好多了,白禮自然也沒必要再去把白易秋和白孫氏兩口子叫過來,這會兒天也是不早了,便叫大家都先散了,各自去睡,等天亮再看濟帆的情況。
白趙氏倒是很配合,把濟帆放在炕上便脫了鞋上炕,側身守望著濟帆,輕輕拍著奶娃後背,眼裡滿是柔情,朝著門邊的白糖說了句:“別熄燈,我多守他會兒。”
白糖順手把油燈靠著炕邊那頭放下,冷淡說了句早歇息,便抱著枕頭出了屋。蘇鳳祁果然站在院子裡等她。
蘇鳳祁對她說道:“不早了,你快去歇息。”
白糖一滯,問:“你呢?”
蘇鳳祁扭頭,清寒的目光落在對面亮著油燈的廂房窗戶上:“我守著,總覺得她動機不純,若她有目的,今晚必然還有什麼事兒要發生。”
白糖本想說什麼,可轉念一想,就連自個兒對白趙氏也不放心,可惜眼下她揣測不出什麼,便也不勸說他,只說是叫他注意安全,便進了屋。
下半夜,她也沒敢敞開睡個安穩覺,和衣躺下,迷迷糊糊間剛睡著,忽然聽著外頭有人大聲叫喊她,聽著是白趙氏的聲音,冷不丁警醒,立馬跳下炕推門出來。
月光下,白趙氏披頭散髮站在堂屋門前,哭道:“二嫂、白糖,你們快過來看,濟帆他又不好了……濟帆,我的小濟帆,是嬸子對不住你……”
白糖目光一凜,立馬便往堂屋方向跑,正當時,隔壁屋門也是一開,白禮和白柳氏也走了出來,顯然也沒睡著,衣裳都穿的利利索索,急急忙忙往堂屋裡趕。這次就連白義和白錢氏也一起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