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闆是什麼人,自小便跟隨父親打理家族生意,見過的爾虞我詐太多了,傍晚在大堂時,他便瞧出這少女和那姓方的一家不對付,而那方家婦人,也處處針對著少女。這兩家人,又偏偏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定然是兩家原本就早有矛盾。
今夜裡又偏偏出了這樣的事兒,他雖還沒弄明白前後細節,但對這件事兒,心裡已經略有了成算。
當下便一五一十把方青訴說的那番話兒,再次說了一遍:“小姑娘,我見你哈欠眼淚的,不像是一夜沒睡,可你樓下的客人卻說聲音是從你屋裡傳來的,你最好還是和大家做個解釋?”
白糖一聽這話,霎時反應過來什麼,憤怒地指著方青說:“你這人一大把歲數,怎麼這樣記仇,不就是昨個傍晚在大堂裡,發生了那麼點不愉快麼,沒想到你一個讀書人,竟這樣小氣,為了報復我,連無中生有的話兒都說得出來!”
方青登時氣的吹鬍子瞪眼,可白糖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向著圍觀群眾說道:“大家別聽這姓方的一家人胡說,他們不過是為了報復我傍晚在樓下多管閒事,落了他們的臉子,我和我娘、兄長和小姐妹、小弟弟是昨個入住的,一入夜就熄燈睡下了。
誰知樓下不知拿了什麼東西捅屋頂,吵的我們一家人到子時才勉強睡下,正是睡的香甜時,要不是外頭喧譁,客房門一直被拍打吵醒了我弟弟,我們一家三口怕是到這會兒還睡著。”
她瞪向方青:“我沒先指責你家捅樓板就不錯了,你家竟然惡人先告狀?”
白糖給的是完全不同的說法,這下,圍觀群眾都傻眼了。到底是誰捅了地板?怎麼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
方青氣的咬住後槽牙,指著她說:“虧你還是個姑娘家,鄙人生平從未見過你這樣的無恥之輩,你家敲擊了一晚上地板,反倒汙衊我家捅樓頂,我家歇的好好的,作甚要去捅你樓頂?如此幼稚的汙衊,說出去都叫人笑話兒!”
白糖呵呵一聲,嘲弄地笑了:“你家連著捅了半宿樓板,我家雖被吵的沒法休息,卻還是本著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默默忍受著,不曾下樓去鬧事,可你家倒好,把附近鄰居全都吵醒不說,眼下還要反咬一口?既是這樣,那我不依了!”
“你什麼意思?”方青厲聲說:“這是心虛了要使出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給大家看?”
方馬氏也立馬跳出來:,“你敢使壞,就得有被人打上門的自覺,現如今裝什麼白蓮花,我告訴你,今個不是你不承認就能說的過去的,杜老闆和掌櫃的都在此,鄰居們也都做著見證,你須得給我們一家三口認錯,賠償才是!”
“我認什麼錯?你家說被吵,難道就真的被吵了麼?”
白糖嗤笑道,“我瞧著大傢伙都跟我一樣,穿著中衣,披頭散髮的,獨獨你家人裡外裡穿了一整套,連頭髮都打理過了,大半夜的打扮給誰看?我看你們也莫要再狡辯了,分明就是你一家根本沒睡,連夜在樓下使壞,見我家隱忍不發,便變本加厲,找上門來欺負我們娘仨!,這是欺負我一個小姑娘,我們家的人好說話不成?”
說著,嗓音一哽咽,幾乎要哭出聲兒來。
“哎喲,小姑娘你可別難過。”
“這位夫人,我們聽你們掰扯了半天,也沒覺得這小姑娘心眼有多壞啊,你是不是聽錯了!”
“呵,她說小姑娘弄出噪音吵到她了,卻又拿不出證據,這麼吵吵來吵吵去,小姑娘懷裡那小傢伙怕是連覺都睡不好了,何必呢,為難人家一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