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明就聽出這方青這是有意在敲打他,他尋思著,這回定能幫著她娘出了這口氣,他當即定了定心思,說道:“兩日後揭榜便是最好的機會,我若是被這次考試被帝師看中,必定要狠狠訓斥那沈家小子。”
又說:“眼下爹孃和荷花的牙牌都丟了,依我看,還是先從這包袱入手,找回牙牌,行事也方便些。爹孃只是在街上找尋了一個來回,為何不返回忠禮堂檢視?說不定那包裹是丟在了忠禮堂?”
這話才算是把一家三口給點醒了,方馬氏一拍腦袋:“對啊,怎麼把忠禮堂給忘了,昨夜走的時候黑燈瞎火的,說不準包裹就是丟在客棧裡了。”
“既這樣,事不宜遲,這就動身去看看。”方書明立馬起身說。
他正好也打了主意,想去會會這白糖,就昨晚的事很狠質問她一頓,這樣方青方馬氏和荷花心裡頭會舒服不少。
同一時間,白糖和蘇鳳祁兩人,正在樓梯間和幾位鄰居說著話。在他們的腳邊的臺階上,遺落著一個黑色的緞面包裹。這包袱自然是白糖趁著無人注意,從倉庫裡拿出來丟在地上的,再當著鄰居們的面假裝成湊巧看到。
這時間剛天亮不久,一些房客洗漱過後紛紛下樓去吃飯,上下樓梯的人多,三五個鄰居都過來湊熱鬧。
“幾位阿叔阿嬸兒,哥哥嫂嫂,這包袱估計是誰不小心丟在這裡的,還請大家看看,這包袱是不是你們遺留的?”
“不是,這包袱不是我家的。”
“也不是我家的。”
有人提議:“小丫頭,既然包袱是你先發現的,要不你拿到樓下掌櫃的那,交給他儲存,等會若有失主詢問,由掌櫃的交給他便是。”
白糖笑了笑,順勢起身撿起那包袱:“沒問題,不過……”她轉了語氣,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說:“昨個兒的事,已讓我知道人心難測,我雖是好意,卻保不齊萬一失主拿到了包裹卻又說裡頭丟了東西,我想著,不如在此請大家為我做個見證,把包裹開啟瞧瞧都有些什麼,再由我交到掌櫃的那,大家覺得如何?”
“不錯不錯,小姑娘經過昨晚的事兒,學聰明瞭!”
“我看可以,這包袱掉在地上,誰也沒碰過,小姑娘也是才發現的,這一點咱們幾個都可以作證,眼下當著大傢伙的面,把它開啟,大家一塊做個見證,看看都有些什麼財物,小丫頭拾金不昧,也不圖失主如何感謝,怕就怕遇上壞心眼的失主扯皮,反倒訛小姑娘一把。”
“是個好主意,小姑娘想的周到,以後做好事兒就要這樣辦,萬一碰上別有用心的,不至於讓自己吃了虧。”
當下,三五個熱心群眾,自發的圍成一團,由一個年長的婦人,當著大家的面開啟了包袱。
只見裡頭層層疊疊總共放了三件中衣,一件外衫,最上頭還擱這三張牙牌。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婦女把包袱裡所有東西清點了一遍後,把包袱重新綁上,交給白糖:“小丫頭,這下你可以放心去了,若有人找事兒,只管叫我們給你作證。”
白糖感激一笑:“謝謝各位叔伯嬸子。”
她和蘇鳳祁對視了一眼,往樓下走去。這時間,樓下大堂里人並不多,稀稀落落坐了一些吃早飯的人客人。
白糖見掌櫃的人就在櫃檯裡坐著,便徑直走到櫃檯前,把方家的包袱擱在臺面上,笑說:“掌櫃伯伯,剛才我和我哥下樓時在樓梯口撿了個包袱,不知是誰丟在那兒的,問了左右鄰居,都說不是他們的,嬸子們便出了個主意,讓我把包袱拿給您,放在您這裡保管,萬一失主來了,還給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