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包子館走去,白糖還在想方才那青年的目光,一不留神走在了最後頭,腳剛邁上臺階,冷不防肩膀被人一拍。她回頭一看,卻是方才那青年去而復返,對著她搖著頭嘆氣,“小丫頭,我方才叫你,你也不跟我走?”
“我又不認識你。”白糖防備地看著他,抿唇問:“你找我可是有什麼事兒?”
那青年搖頭一曬,說道:“我並無惡意,只是想告訴你,方才給你們家大人指的那條街道上,有家客棧名曰‘忠禮堂’,你想尋那人就在忠禮堂入住。”
白糖奇怪地看著他,“我想尋那人?”
“是。”青年神秘地笑笑,正想解釋什麼,突然,目光卻往她身後看,“小姑娘不必如此防備,我並無惡意,只是傳個話兒,去不去在你們。”
白糖一回頭才瞧見,原來巧雲不知何時從包子鋪走了出來,正詫異地盯了那青年看。
白糖聞言,眼底的警惕絲毫沒有散去,淡淡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那青年居然也不生氣,朝天翻了個白眼兒:“我說了,我只是傳話兒,你們若不去,我也不強迫。”接著說了句告辭,便真的瀟瀟灑灑走了。
白糖和巧雲對視一眼,“這人怎麼莫名奇妙的。”
白糖盯著他的背影說:“這人不對勁兒,他雖穿一身儒衫,卻不像是讀書人,我方才瞧了,他拇指與食指處均無繭子,一看就不是讀書人,反倒是虎口上有繭子,顯是個常年握兵器的。”
巧雲聽著她的分析,眉頭就蹙了起來,“難不成是官兵麼?”
話兒落,白糖突然想到了什麼,心裡暗自琢磨著:這次她們一家來榆陽府的事,蘇鳳祁是知道的。那麼,有沒有可能是蘇鳳祁借濟雲帆的名頭提前知會了榆陽府的衙門,事先打點過,請他們暗中照應他們家?以濟雲帆的勢力,做到這些並不難。
所以方才在船上,當何大人瞧見他們家的牙牌時,才會神色異樣,更是在接下來不曾有半點為難,爽快地放了他們。若方才那青年是官差假扮來傳話兒的,會不會是濟大人派來的。
巧雲見她遲遲不張口,挑眉問:“你想到了什麼?”
白糖趕忙眨眨眼,說:“我是在疑惑,那人說我想找的人,到底是指誰。”
“想知道,去看看便是。”巧雲想了想,說道:“我去瞧瞧,很快回來,等我。”
巧雲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丟下這麼一句,便匆匆往城東方向走去。白糖想跟著一塊去,正要說話兒,誰知一抬眼,巧雲已不見了人影,又想著沒跟白義他們知會,兩人莫名奇妙消失的話,指定會引得他們著急,這才跺跺腳,扭身進了包子鋪。
白柳氏忙招呼她落座,“糖姐兒,你多吃點,到晚飯還得三個多時辰呢。”
白糖心不在焉地應聲兒,拿起一個包子慢吞吞吃著。
“巧雲人呢?方才出去叫你,怎麼沒見回來。”白禮發現了不對勁兒,張口問。
白糖忙說:“她說先去探探路,看城東哪間客棧實惠又便宜,很快就回。”
白義聽了就讚不絕口,“沒想到巧雲這孩子,現在做事有成算,變得穩當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