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氏指著白糖罵道:“田是我家的,我不想租給你就不租,你又能拿我怎麼著?”
白糖:“……”
此時白吳氏一直躲在白糖他們家門外聽白糖這邊的動靜。聽到譚氏罵罵咧咧的聲音時,她胸口堵著的一口氣終於得到發洩了。
就是要這樣。沒有人租田給白糖,白糖就是想做生意也沒得做,沒有什麼事情,是比報復白糖更加讓她開心。
白義、白禮、白泉、白二柱和蘇鳳祁的臉色已經徹底黑沉下來。
如果對方不是一個女人的話,他們可能會直接把對方扔出院子。如此蠻橫無理的女人,只有青雨村這邊最多。
白泉已經坐不住了,礙於蘇鳳祁的眼神,他們不得不停止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
天色已經黑了,巧雲、張婆跟著兩個幫工,各自挑著兩筐蔬菜回來了。聽到譚氏罵罵咧咧的聲音,張婆大概也知道她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來。
當下巧雲二話不說,就跑去叫了里正過來。沒多久里正就跟巧雲過來了。
看到譚氏的時候,平時特別好說話的里正,此時也是滿臉陰沉:“小張媳婦,你在犯什麼糊塗啊?這個時候你跑到老三家說,不租田給他了,你當初拍胸脯保證的話都忘記了嗎?”
“當初大家都說好了,誰違約就要賠兩倍的租金的,你現在跑到阿義和阿禮家來胡鬧,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如果你還要鬧,以後你們家的事情不要來找我。”里正摸著鬍子說道。
“你到外面打聽打聽,就你那幾畝破田,誰願意用五吊錢租你的?現在就是良田,一畝的租金才五吊錢,誰給你的膽子,讓你獅子大開口?”里正說著,越說越氣:“你還有臉讓白糖給你漲租金?當初要不是看你們家的情況不好,可憐你們一家四口生活難過,我自己家那麼多田,不會把那些田租給白糖?”
里正在村裡說的上話,他這麼一罵,譚氏的腦子果然要清醒許多了。
村裡是個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能夠用來種水稻的田不多,但是能夠用來種菜的卻不少。
只要白糖開口,村裡有大把人願意把那些種不了水稻的田租給她。如今聽到里正這麼說,譚氏心裡面也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白家老宅的人向來和白家老大老二不合,不是一兩天的事情。譚氏以前是知道的,當時聽白吳氏一挑撥,腦子發熱就衝過來找白糖。
現在回想起來,譚氏發現很多問題。白吳氏平時跟她沒有來往,今天為什麼突然間跑到她家去?還不是眼紅白糖賺錢,利用她來對付白糖。如今,這事又關係到里正……
譚氏不是沒有腦子的女人。被裡正罵一通之後也就冷靜下來了。她想了想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也知道是自己做錯了。
譚氏面色緩和了下來:“那……白糖我……咱們要不…”
“明天我會把菜全部拔出來,把田全部還給你。至於租金的事情,我看在里正的面子上,不用你賠兩倍的銀子。不過我白糖也把話放在這裡來,以後你們家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我白糖不會幫你,就這樣,都回去吧。”白糖說道。
這事,沒有誰對不起誰。白糖也不怪譚氏。經過這件事情,白糖也學乖了,以後租別人的田,不能一次性把錢付完。
里正嘆了一口氣:“糖丫頭,還是你比較懂事。小張媳婦目光短淺,聽信別人的挑撥,這田不租也好。”
“有了這次的矛盾,以後還會有其他矛盾,回頭里正再給你找其他人。村裡有很多田能夠種菜,不再這家租,可以租別家的。”
“就是可憐了那些菜,這麼多菜,恐怕會爛掉了。”
白糖搖頭,表示沒事。只要還有人願意租田,白糖認為問題都不大。
譚氏最後一臉喪氣的走了。里正又跟白義和白禮商量租田的事情後,得到白糖的肯定,就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