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是掙了要還,還完以後日子又怎麼過?”姜嬸一直瞧不起白家的男人人,這些年在他的印象裡白家的男人都是一事無成,又病又弱的的窩囊廢,任憑白孫氏在家裡作威作福,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的,現在好好的四個兒子,兩個都變成了瘸子。
即使眼下都傳白義和白禮掙了錢,家裡日子好過了,她也還是下意識拿老眼光看白家,說:“別人家掙錢小錢,我們家過好自己家的日子就成了。”
全家人只能順著她的話兒說,只有姜大牛一個傻子坐在一個勁兒的對著白秀珍呵呵傻笑。
白孫氏和白金興高采烈在屋子裡和白易秋說放私貸的事兒,正說的眉飛色舞的時候,便見白趙氏跨了個籃子從外頭進來了。
白孫氏便立馬收聲,見白秀珍太陽快下山才回來,頭髮梳的油亮,竟似抹了頭油,也沒了前些日子那哭哭啼啼的樣子了,還有些意氣風發,心裡就一陣悶火,劈頭蓋臉的就對白趙氏指責到:“上哪去了?一整天都不見個人影?”
“娘你不是讓我去外頭撿柴火嗎?”白趙氏淡淡說,眼睛裡不見亮光,一片死寂。
白金瞅著白趙氏那模樣更是莫名火大,上前就一腳揣在了白趙氏身上,氣道:“你也好意思,上外頭撿個柴火也抹個頭油?騷氣給誰瞧吶?你是不是想給我戴綠帽子啊?也不看看自己長的什麼樣,哪來的臉兒臭美?你看看嬌嬌,你在看看你長的什麼模樣。往後頭油不準再用了!”
白孫氏撇撇嘴:“你少說幾句了,她想給你戴綠帽子,誰要啊?”
“知道了。”白趙氏說道,也不想再跟白孫氏和白金爭辯,從地上爬起來後便挎著籃子往屋子裡走。
餘光看了白金一眼,見他拉著李嬌嬌在那噓寒問暖的,眉眼裡都透了得意,而李嬌嬌也靠在他懷裡嬌笑。
白趙氏唇角弧度冷了幾分問道:“娘你今兒個和白金去哪了?”
里正有些急了,抬眼望西斜的日頭,蹙眉說:“取個麵粉用得上這麼久?該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他哪裡知道白孫氏母子此刻已經被胡姓掌櫃給絆住了。
“要不咱們幾個去看看,別出什麼事兒才好。”另外幾個村民也是面露憂色。
白糖忙說:“叔伯你們們歇會兒,我和祁哥兒去看看。”
白糖點點頭,和蘇鳳祁兩個身影很快便沒入街市人流中。
兩人來到錢莊外,白糖往錢莊裡瞄了眼,見白孫氏母子果然不在,心裡便有了成算,白糖看著蘇鳳祁,挑了挑眉,“估摸著還得有一會兒,咱們上福滿樓溜達溜達去?”
蘇鳳祁輕輕嗯了一聲,似有什麼話兒要說,但是卻又收住。
兩人便往鎮上東南邊走去,突然,蘇鳳祁的腳步一頓,若有所思地往後看了眼。
白糖回頭看他,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蘇鳳祁抿唇,盯著一處猛瞧,“那邊那人,好像白趙氏。”
白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沿街一間首飾鋪子外站著個婦人,雖只是個側影,可身量和身形都像極了白趙氏,上身穿著一件青色長襟夾襖,下穿灰褲子,腳踩一對黑棉鞋。
白糖越看越像,趕忙拉著蘇鳳祁往巷道里躲,蹙著眉說道:“白趙氏今兒個也來鎮上了?按說今個這事,她不是應該跟我奶他們一起來的嗎?”
蘇鳳祁也有些不得其解,搖了搖頭,“不知。”
白糖又朝那處看,就見白趙氏目光不斷流連在首飾鋪,似乎有些猶豫,但終於下定決心般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