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的人頭在馬刀的鋒利之下飛起,那野地在這騎兵一輪的衝擊之後變得血水匯流成了小河。
慘啊,人間慘劇啊。
這便是新騎兵的威力嗎?
曹變蛟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饒是他這種人面對這種絕望也是扛不住啊,甚至就連想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打遍天下無敵手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騎兵終將被裝甲騎兵所淘汰,永遠的淘汰。”朱由校微微一笑,用著一種深遠的目光看著天邊。
“什麼是裝甲騎兵?”曹變蛟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全員機械化的軍隊,跟你說你也聽不懂,你的見識太低了。”朱由校意味深長的笑笑,他不想解釋,解釋小曹也聽不懂。
其實騎兵真正的沒落是馬克沁出現的開始,在裝甲車面前才是真正的終結。
波蘭翼騎兵面對小鬍子的坦克車的時候,那是什麼樣的絕望,不管你是用槍托還是刀砍甚至用牙咬都不能阻擋坦克的前進,血肉之軀在坦克的履帶下只能成為一團碎肉。
“血肉苦短,機械永恆!”朱由校嘴裡喃喃著念出。
“機械永恆.........”曹變蛟看著朱由校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向前走著。
此時甕城中還有九千多血肉之軀在等著,他們剛剛吃了一個飽,也不能說是全部都吃飽了,畢竟有的飯量大有的飯量還是小。
兩個大土豆子起碼一斤半,外加一碗白菜燉臘肉粉條,讓這些面色帶菜計程車卒們的臉色也紅潤了一些。
他們麻木的看著天上,彷彿沒有思想的傀儡一般。
其實說他們是沒有思想的傀儡也不是錯誤的,在他們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那麼幾件,吃飯穿衣睡覺繁衍後代,思想?肯定是沒有的,因為他們不配有思想。
在這個吃人的最底層,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思想那是讀書大爺的事情。
誰能給他們吃的,他們就替誰幹活,哪怕是造反也行,反正他們也不知道當今皇帝究竟是誰,誰來當皇帝與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吃飽了才是唯一的道理。
所以唐王才能這麼快的時間召集了這麼多軍隊,只要有糧食有的人會給你賣命。
這是時代的悲哀,也是朱由校最想改變的事情。
他們麻木的望著天空,沒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可能他們根本就沒人在想什麼,也可能他們在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誰知道呢,天空灰濛濛的太陽都被雲彩給遮住了。
“諸位鄉親們,你們知道你們做的事情叫什麼嗎?”朱由校站在城頭上看著甕城之中的這些俘虜突然的問道。
這些都是大明的百姓,而且還是青壯,是大明最最寶貴的財富,朱由校對他們可是異常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