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爌表現的這麼和善,面對他的屬下都如此的沒有架子,為何周延儒還是變了臉色呢。
其實就是因為那一聲周御史的緣故。
要知道周延儒剛才對韓爌可是以後進之輩的身份來拜見的,那他們這次的見面就不是什麼公事,而是一個晚輩來拜見長輩相互熟絡感情的。
可是人家偏偏要稱呼你的官位,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你說你是人家的晚輩,可是人家偏偏就是不認,只認你是右僉都御史,是人家的屬下,別看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變化,立馬的這次見面就從私人見面變成了公事見面。
這裡面的區別可就大了去了,擺明了告訴周延儒,如果是私事就不要談了,該回家回家去吧。
可是偏偏周延儒來談的就是私事啊,不然他來這個地方幹嘛,他又與韓爌不熟。
他唯一能與韓爌聯絡起來的身份,就是那同屬一個派別了。
可惜人家不願意認自己啊。
沒錯韓爌就是這麼想的,他見到周延儒對自己以晚輩行禮,就知道他今兒來此果真是為了私事,而且這個私事一定是與陛下選考官有關。
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自己,那必然是想著讓自己推舉他為主考官呀。
他想著自己當出任這個總督御史,新官上任還沒燒三把火,陛下為了自己能夠更好的威懾下官,必然不願在某些事情上讓自己損失顏面,所以這個主考官自己推舉出一個,那麼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會贊同的。
不過就算同為一個派別,難道老夫就一定會幫你嗎?
真是想得挺好。
別的不敢說,韓爌的自認為自己的政治嗅覺還是很敏感的,他分析了一下京城現在的情況,發現陛下已經初步掌握了六部。
為什麼說是初步掌握了六部呢,因為他看到了陛下手裡的人還是不足,只能控制到尚書侍郎那一層,再下層的官員就無力了。
如此一來這個科舉的機會可就彌足珍貴了,科舉進來的一批人,大多都是與其他勢力沒有多大關聯的人。若是能把他們給拉到陛下這一黨去,那麼對陛下以後掌控朝堂可是有著極大的助力。
所以這個主考官必定有一個是陛下這一黨的,那麼還剩下一個主考官的名額會花落誰家韓爌就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落在東林之人手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朝堂之上他們的力量如何能與閹黨相比啊,若是閹黨的人想要一個,陛下必然不會否決。
陛下已經要了一個了,那麼還有一個一定會讓出來平衡朝中勢力。
他周延儒何德何能與那些人相爭。
所以呀,這一聲周御史不止是拒絕他,還是在委婉的提點他,不要想這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了,還是安安穩穩的在朝中做事吧。
可是周延儒不甘心,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不多了,不管是以後東林之人重新回到了朝堂還是閹黨繼續勢大,自己這次的機會是最好的。
所以他還是想著爭取一把。
“象雲先生,我等東林義士有難了啊!還請象雲先生救救那十年寒窗苦的學生們吧!”周延儒直接起身對著韓爌便是一鞠到底,聲音十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