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延吉。”建奴起身弓著身子小心的用漢話回話道。
全然沒有了之前那種滿心的仇恨,就好像這麼輕輕的一刀把辮子割掉的同時,也把脊樑給抽掉了一樣,
“延吉.......”朱由校點點頭。
“是是,小的這個延吉是野山羊的意思。”延吉臉上露出了卑微的笑容,這笑容很勉強就好像在哭似的。
“想回家嗎?”朱由校背過雙手下了臺子來到跟前問道。
“想想想,小的做夢都想想。”延吉聽到回家二字,眼睛一亮頓時狂點頭。
“想當官,想吃肉嗎?想高人一等嗎?”朱由校繼續問道。
“聽到了肉。”延吉之覺得自己的嘴裡裡面滿是口水,不由得向下一吞。
“想回家好辦啊,想吃肉更簡單啊。”朱由校手一指延吉身後的建奴們說的:“看到這些人了嗎,你去把他們的尾巴全部割掉,割掉之後你就是這些人的統領了,不用幹活天天還有肉吃,而且五年之後我保證你回家,怎麼樣?”
朱由校的聲音極具誘惑,讓延吉內心開始了沸騰。
他不過一個小小的建奴,在族中是最底層的披甲奴罷了,也就比那些包衣阿哈強一點,平日裡被人貴族欺負慣了,今兒竟然還有機會去做上等人了嗎。
“要不你想一想,我去問問其他人。”
朱由校這句話一出,頓時打斷了延吉的思考。
只見這個延吉頓時就變了顏色,往地上一跪,對著朱由校就是一陣猛地磕頭,把額頭都磕出血了的那種。
“奴才見過主子爺,以後奴才就是主子爺的羔羊,隨便主子爺懲處!”延吉一邊說著一邊朱由校猛地磕頭。
“那好,我就封你為建奴俘虜營的統領,統管建奴俘虜營全部!打殺由你。”朱由校回身從新走上了臺子,對著延吉一指說道。
“奴才謝過主子爺,奴才謝過主子爺!”延吉狂喜的對著朱由校繼續磕頭。
此時的延吉哪裡還有之前那種丟了魂的樣子,渾身都是幹勁,對於他這種建奴中最底層人物,真的是有奶就是娘,給人家做奴才習慣了,這不就是換了一個主子嗎,而且跟著這個主子更有前途不是嗎。
於是他拿著匕首得意滿滿的走到了一個身穿比較壯實的建奴面前。
“你個奴才,怎麼還敢動爺不成!”那個跪在地上的建奴抬起頭蔑視的看著這個延吉,不是看不起延吉,這個廢物奴才還敢動自己不成。
延吉見到這個建奴那眼神,不由主的向後退一步,但是看到了自己手裡的刀,再看看周邊的錦衣衛,覺得自己現在可不怕他了。
這個建奴是與他一個機臺的,仗著自己長得壯實,還是旗中的貴族,搶自己東西吃,做工的時候逼著自己用力他卻偷懶,回去的時候還要給他揉腿敲背的伺候著,睡覺的時候自己還不能和他睡炕上只能縮在地上挨凍。
這一切的一切浮現在這個延吉的腦子裡面出現,頓時一股戾氣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