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氣又急,不知如何是好了,忽然,她靈機一動,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哎喲,我的娘啊,可氣死我了,兒子不孝順,要逼死老孃啊!”
劉洪東看著老孃撒潑的醜態,感到一陣陣噁心。這就是生他的老孃,在兒子窮途末路的時候,不伸出援手幫他共度難關不說,反倒窮盡心思自保,甚至不惜耍混撒潑,真是天上少有,世間難尋。
想到這,劉洪東也懶得再跟老孃廢話了,拎著提包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
等劉洪東走到院子裡,他老孃在屋裡還在喊著:“哎!你要上哪兒去,你還沒告訴我,你要上哪去呢?傷天的,你給我回來,我不許你走,你走了我可怎麼活啊,天啊……作孽呦……”
可是,此時的劉洪東心意已決,不管老孃她允許不允許,他都要毅然決然地離開這個家。即使前程一片渺茫,也比呆在這裡憋死強……
他的人生,已經沒啥指望了,前途,地位,金錢,兒子,啥啥都沒有了,活著也如行屍走肉一般。
而害他到了這種地步的那個人,卻逃過了死劫,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
當天下午,劉洪東就坐上了北上的列車,準備到韓明燕服刑的地方去,和她作一個了斷。
雖然,他不能闖進監獄去弄死韓明燕,但是,他會一直守在那兒尋找時機。
只要被他找到機會,他勢必會親手弄死那個賤人,以解他心頭之恨!
韓明燕害他失去了一切,害得他現在生不如死。他就是要親手弄死她,即使從前的風光再也回不來了。
劉洪東帶著滿腔的怨氣走了,把他的老孃丟給了他閨女。
而劉芳呢,因為從小就不受奶奶待見,當然一萬個不樂意伺候那個老不死的了。
於是,劉芳就乾脆住進了學校裡,反正這年代的大學都給學生髮津貼,就像單位給職工發工資似的。學校給的津貼足夠她的生活費了,她也沒必要回去,伺候那個一直不待見自己的老太婆去了。
就這樣,整個家裡就只剩下了劉老太太一個人。她只能整日形單影孤,暗自神傷。在兒子孫女跟前霸道了一輩子,沒想到,到老了卻被兒子孫女給拋棄了……
“這幫不孝的畜生啊!”
老太太每每想起兒子和孫女的絕情,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早知道他們這麼不孝順,想當初,我就該在他們剛一生下來,就把他們按到尿罐子裡溺死……”
可是,不管她怎麼哭怎麼喊,都已經改變不了被拋棄的事實。之後得很長一段時間,劉老太太不得不有一頓沒一頓地吃著粗茶淡飯,每天拄著柺杖苟延殘喘地混日子……
……
“哎,老頭子,你說妞妞那丫頭咋樣啊?”
章淑珍躺在炕上,望著屋頂的檁子,和王文遠商量著。
王文遠一聽這話,就明白老伴的心思了。這段時間,他沒少聽她墨跡這家姑娘好那家姑娘好的話,恨不得立馬就給兒子娶到媳婦。
前兩天,章淑珍還惦記著小秋呢,這才兩天的功夫,又惦記起妞妞來了。
“你可拉倒吧,別瞎尋思了,人家妞妞學習好,長得俊,將來是要上大學的,咱們家大亂是個技工生,長相一般,家境平平,將來就是個做飯的廚子,哪配得上人家妞妞啊?”
章淑珍一聽王文遠埋汰她兒子,立馬不樂意了,支起半個身子氣吼吼的盯著他,“你說啥呢?有你這麼埋汰自己兒子的嗎?你找幹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