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眼圈泛紅,看著場上的那個男人不停地繞著泰拳手轉圈,斗大的汗珠不時淌落。
她微屈雙膝,根本就沒有就座,左手緊緊地攥住雪莉的胳膊,雪莉也沒有呼痛,臉色陰沉地看著場上的搏鬥。
場面太被動了,自打比賽一開始,陸致遠就一直在逃,沒有絲毫接戰之力,有幾次跑得慢了還被踢中兩腳。
這樣下去,倒地認輸只是時間問題。
不只是安妮和雪莉這樣想,就連阿耀和梁義等人也是這麼認為。他們後面的隨從裡面有武功高一點或能看出端倪的,卻不敢作聲。
現場的觀眾已經開始歡呼,不停地組織人浪加油助威。
他們也認為攻勢如潮的亞披勒.寶希蘭獲取勝利就在咫尺之間,按照賠率贏得的美元正在朝他們的口袋飛來。
喬·劉易斯和大澤升則抿緊嘴巴一臉嚴肅,這場對決的勝者將與他倆之間的勝者角逐冠軍,所以此時是最好的觀摩時機。
隨著第一回合的逐漸進行,喬·劉易斯和大澤升越來越吃驚。
內行看門道,他們可不會像觀眾一樣只看表面。
眼下看著陸致遠好像一味在逃,實際上卻在用精準的環繞步化解對手攻勢的同時不時窺測對方弱點,這是對付泰拳的最佳策略。
沒錯,陸致遠是捱了兩腳,可他是主動挨踢的。
陸致遠虛招迭出一觸即退,很明顯是在試探亞披勒·寶希蘭的中部弱點。
而且隨著比賽的進行,這種試探越來越少。
為什麼?那就只有一個原因,試探已經足夠,激動人心的時刻即將來臨。
什麼時刻?他們自然知道。
這時體育館內沒有一人知道亞披勒·寶希蘭的內心感受,他的鼻腔已經冒出粗氣,動作頻率正在下降,內心的恐懼越來越多。
因為自己一味主攻,所以消耗的力氣多於對方,而且對方身法非常巧妙,沾衣即走,根本無力觸及對方肉體。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上了年紀的亞披勒·寶希蘭決定鋌而走險,使出了自己的“旋風左腿”,準備畢其功在這數腿之間。
一時間只見腿影如穿花蝴蝶,包裹著陸致遠踹不過氣來。
安妮和雪莉驚撥出聲,阿耀等人也已離席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