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前院已經清掃乾淨,廚房、大堂、前臺都有了嶄新氣象。
因為原本就是餐館倒閉,所以根本不用什麼裝修,只在四角放上一些裝飾物品,更換窗簾即可營業。
大堂中間,王大雷坐在一張桌子後面,前面排了幾人的隊伍,居首兩人猶在埋怨。
“是啊,我們這又請假又打車的,跑過來也不容易總得給點路費回去吧?”
“是啊,咱們都是華人應該互相體諒是不?”
王大雷笑道:“這話可不對,都是開門做生意,合著你們沒聘上我還得支路費,那要來個萬把人我這店也不用開了。”
陸致遠走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來聘幫廚,沒聘上還要路費回去。”
這時隊伍後面一個華人漢子愣怔地盯了陸致遠一會,猛地轉身離去。
陸致遠初始也沒在意,笑著說道:“這可有點奇怪,你們......”正說著,白藍拍的照片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不好......”
他迅速轉身疾奔出門,追那漢子去了。
跑出餐館大門,陸致遠只見右邊轉角有衣角一閃,立刻追了上去。
剛過轉角,陸致遠突聞耳邊風聲傳來,緊接著一個缽大的拳頭在眼角閃現。
他立刻穩住身形,一招鐵板橋本能地使了出來,堪堪避過來拳。
那人一招使老,跟著彎曲膝蓋朝著陸致遠的下身擊去。
陸致遠雙手撐地,腰腹一扭,一記非常規體操動作“托馬斯全旋”將將避過,跟著一個掃堂腿回擊過去。
那人跳起躲閃,卻被早有預判的陸致遠雙手反抓胸部,跟著就要一個抱摔。
那人趕緊求饒道:“好漢饒命,你我無怨無仇,不用下此毒手吧?”
陸致遠這才鬆手笑道:“既然無怨無仇,為何見了我就躲?”
“我離開舊金山,就是為了避開你們。如今既然撞上,我再逃去亞洲便是,總之我會守口如瓶的。”
“收起你那一套吧,你騙得了梁公舒,卻未必騙得了我。”
那人臉色蒼白,支吾道:“你...你說什麼?”
“你也不必緊張,我跟梁公舒只是認識而已,你叫張金標是嗎?不要誤會,我聽梁義提起過你。我叫陸致遠,對你沒有惡意,放心吧。”
張金標這才擦了擦臉上的汗珠道:“你怎麼知道我是騙他們?”
陸致遠灑然笑道:“你跟紐約黑幫有聯絡李秉夫會不知道?他會讓你留在身邊還讓你抽空離開舊金山去紐約送錄音檔案?就算你能寄出去,你敢擔保郵件遞送不會出問題?再說了,你既然有把柄在手,就不會如此心虛地見我就跑,而是會大大方方地離開洛城,畢竟這裡不是舊金山。”
張金標頹然道:“你說得都對,是我疏忽了。”
“乾脆你來跟我好了,有什麼事我替你扛著。”
“你留我做什麼?保鏢?你功夫已經這麼好了。”
“多新鮮,這世上還有嫌保鏢多的嗎?世道這麼亂,你只要稍微出頭就會有人心生歹意,不可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