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隨遇慢悠悠地走到葉夢歌面前,將跪在地上的葉夢歌扶了起來,漫不經心地說道,“母后為何不肯給夢歌一個解釋的機會呢,不如聽她說說是怎麼回事也行,想必鎮國將軍葉老將軍的女兒也是知曉不得欺哄母后的。”
皇后冷漠的視線掃過葉夢歌,卻是覺得多看一秒都是晦氣的模樣。
“哦,那你就說說你的苦衷在哪裡?”
宴隨遇也說道,“夢歌,你是從家教嚴格的葉府出來的,不可因為有心人的挑撥就頂撞母后,惹得葉府也是不得安寧。”
他看著葉夢歌,眉眼間皆是笑意,可葉夢歌卻知道這人又在拿葉府來威脅她不要作死。
“皇后姐姐,這都怪二皇子!他說,皇后姐姐不喜歡我,可能會有人在那些東西上下毒,所以我才……”
她委委屈屈地抬頭看了一眼皇后,又急忙垂下頭不敢再看,顯得很是侷促不安。
“我從小便患有心疾,家裡的文大夫說我活不到來年春天了,我只是想讓皇后姐姐喜歡我,讓皇后姐姐開心,二皇子之前說過與人交往開個玩笑是最好的方式,難道我今天的表現不好嗎,這個玩笑不好笑嗎?”
葉夢歌低垂著腦袋,好像是委屈不安的兔子耷拉了耳朵。
宴隨遇輕拂葉夢歌的臉,將她的下巴托起,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溫柔說道,“怎麼會呢,我們的夢歌做的事都是對的。你可是葉老將軍的女兒,開的玩笑也和葉老將軍一樣嚴肅,大家只是沒反應過來罷了。”
葉夢歌看著幽深不見底的眼睛,裝出柔弱害怕地樣子,試探問道,“真的嗎?”
宴隨遇沒有回答,凡是去問了坐在高堂上的皇后,“母妃,是這樣嗎?”
皇后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看著自己的酷似宴帝年輕時的男子,深知對方心中城府之深。
在冷宮中無人照拂都能活下來的人怎麼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
眼下因為這一場鬧劇,先是搬出鎮國將軍來壓她,又是一口一個葉府擺明了是告訴她眼前這個女子動不得。
也罷,既然臺階都遞在面前了,她又有什麼理由不接下去呢,作為一個長輩有必要和一個不入流的小輩計較嗎。
“遇兒說得對,若是夢歌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
一場鬧劇結束後,宴隨遇將葉夢歌堵房門上,冷冷地說道,“你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葉夢歌不言語,看著他這莫名曖昧的姿勢有些想笑,“二皇子殿下這是幹什麼,”指尖輕輕刮弄宴隨遇的臉頰,說道,“你不怕別人見到會笑話嗎?難不成你真喜歡上我了?”
宴隨遇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將其甩到一邊,“誤會不是更好,這下二皇子喜歡葉家千金的事情便成真的了,不是嗎?”
他緊緊地盯著葉夢歌,手卻撫上了葉夢歌的臉側,好像在輕輕撫摸,眼底卻是寒涼一片,不見一絲感情。
“哦,既然殿下不喜歡我幹嘛又要過問我的事情。”
葉夢歌漆黑的眸子靈動,看向宴隨遇,那純粹的眼神裡這是卻是什麼都沒想,只是想要眼前這人趕緊消失在自己面前。
看著就煩。
“葉夢歌,你別太過分,你應該明白這場婚事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宴隨遇緊緊攥著葉夢歌小巧玲瓏的下巴,強迫她抬眼看著自己的眼神。
無聲的威脅和壓迫在屋中蔓延。
葉夢歌卻是不屑,拍掉宴隨遇的手,揉了揉自己有點發疼的下巴,不客氣地對他掃手讓他滾。
“不過是一場交易?你想要我葉家的兵權和勢力,還賠上了我一個妙齡少女,我葉夢歌給出了我的籌碼,你這威風凜凜的二皇子卻是什麼都沒給啊。”